色彩斑斓、蕴含着无尽怨毒与毁灭能量的瘴气洪流,狠狠地撞击在巨大的骷髅岩石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浓酸腐蚀般的嗤嗤声,以及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直透灵魂的冰冷与恶意!
巨岩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表面那些历经风霜的岩石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酥脆,簌簌落下石粉。躲在石缝中的三人,即使有巨岩阻挡,依旧感觉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耳中嗡鸣不止,气血翻腾。
阿树将陈明远放下,自己靠着岩壁大口喘息,汗水如同溪流般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衣襟。他怀中的定神玉散发出更加柔和而坚定的光芒,驱散着从岩缝边缘渗透进来的丝丝缕缕瘴气,守护着这方寸之地的安全。
林星儿的情况稍好,但脸色也苍白得吓人,她紧握着那块较大的定神玉,警惕地盯着石缝外那如同活物般蠕动、试图寻找缝隙侵入的彩色瘴气。
“暂时……安全了。”她喘息着说道,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
阿树点了点头,顾不上调息,立刻俯身检查陈明远的状况。
陈明远双目紧闭,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牙关紧咬,身体不时地剧烈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痛苦的嗬嗬声。他的体温高得吓人,脉搏急促而紊乱,仿佛有无数股力量在他体内冲撞。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睑之下,眼球在快速地转动,显然正陷入极其可怕的梦魇之中。
“瘴毒入脑,邪扰心神!”阿树面色凝重,立刻取出银针。他认准陈明远的人中、百会、神庭等醒脑开窍的要穴,以及双手的劳宫、足底的涌泉等安神定志的大穴,银针如同雨点般落下,手法快得带起了残影。
然而,这一次,效果远不如之前救治溪头村患者时显着。陈明远只是抽搐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依旧昏迷不醒,脸上的痛苦之色丝毫未减。那瘴母的精神冲击太过霸道,直接损伤了他的神志本源,非寻常针药所能及。
“不行……寻常针法效果有限。”阿树额头见汗,心中焦急。他看了一眼怀中散发着微光的定神玉,又看了看陈明远,眼中闪过一丝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