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系统之旅，就在这样一种戏剧性的、完全出乎意料的情景下，正式拉开了序幕。

天下第一楼的大殿，空旷而肃穆。高耸的穹顶投下阴影，将立于其下的父子二人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彼此间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雄霸那低沉而带着奇异力量的话语，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雄擎岳的心湖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了！

他真的听到了！

不仅仅是《混元归一长生不老神功》，连《神象镇狱劲》这个名字，以及那名字背后蕴含的、仿佛能镇压地狱、吼落星辰的恐怖意象，都被他感知到了！

雄擎岳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那刚刚因为获得系统与逆天功法而升腾起的狂喜，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冷却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秘密被彻底窥破的惊慌与无措。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在大人面前炫耀新玩具，却被一眼看穿玩具来历不正的孩子，手脚冰凉，头皮微微发麻。

他张着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思考着该如何解释，如何圆谎，如何保住自己最后的那点秘密——比如，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慌乱中，当他迎上雄霸那双深邃如渊、仿佛能洞悉一切，却又并未蕴含多少怒意与责难，反而充满了探究、疑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的眼睛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瞒不住了。

至少，关于这“心声”，关于这突然出现的“系统”和功法，在父亲面前，是绝对瞒不住了。

雄霸是何等人物？执掌天下会，雄踞灵州，心机深沉如海，洞察力敏锐如鹰。自己刚才那剧烈的情绪波动，以及脑海中不受控制翻腾的那些关于“系统”、“返还”、“金手指”、“七宝指环能量”的念头，必然已经被他捕捉到了许多。再加上此刻自己这完全无法掩饰的惊慌失措……

任何苍白的辩解，在雄霸面前，都只会显得可笑与徒劳，甚至可能破坏掉父子间这十几年来建立的、来之不易的信任与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