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齿轮,还真是有趣。李寻欢,阿飞……一个是将义气、承诺看得比命重,宁愿自己一生痛苦也要成全所谓的‘兄弟’之情,将自己心爱之人拱手相让,最终换来半生潦倒、咳血江湖的痴人;一个是从小在荒野中长大,如同野兽般纯粹,渴望友情与温暖,却屡屡被这污浊世道所伤,最终几乎迷失本心的孤狼……’
‘真是……意难平啊。’
‘既然我来了,这北宋的江湖,这既定的悲剧,也该改一改了。’
‘就从这荒原,从你们开始吧。’
就在雄擎岳心念电转之际,那边的局势再次发生了变化。
马匪头目在短暂的惊骇之後,凶性终究压过了恐惧,尤其是在这么多手下面前,若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吓退,他以後也就不用在这片地界上混了。更何况,车里那个一直咳嗽的,听起来就是个病痨鬼!
“阿飞?没听说过!”刀疤头目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给自己和手下壮胆,“小子,你杀了我们三个兄弟,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们!一起上,先剁了这小子!”
剩下的二十多名马匪互相看了看,发一声喊,再次催动马匹,挥舞着马刀,从四面八方朝着马车,主要是朝着车辕上的阿飞,猛扑过来!这一次,他们不再轻敌,攻势显得杂乱而疯狂,试图以人数优势将阿飞淹没。
阿飞的眼神依旧冰冷,握紧了手中的木板剑。他的身形再次动了,如同鬼魅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每一次闪烁,都必然带起一蓬血花,伴随着一名马匪的坠亡。他的剑法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简单的刺、削、点,但每一招都直奔要害,效率高得吓人。
然而,马匪毕竟人多,而且不乏一些亡命之徒。阿飞的剑再快,同时面对来自多个方向的攻击,尤其是还有马匹的冲撞,也难免显得有些捉襟见肘。更要命的是,他还要分心护住身後那辆马车,以及车里那个不断咳嗽的人。
“噗!”阿飞一剑刺穿了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马车的马匪咽喉,但另一名马匪的刀锋已经堪堪触及了他的肋下。他猛地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划破了他的粗布衣衫,带出一缕血丝。
就在这时,那名一直按捺不动的刀疤头目,眼中凶光一闪,觑准一个空档,猛地从马背上跃起,如同苍鹰搏兔,手中那柄厚背砍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朝着因为躲避而身形微滞的阿飞头顶,狠狠劈落!
这一刀,势大力沉,角度刁钻,几乎封死了阿飞所有闪避的空间!
“阿飞!”车帘後,终于传出了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伴随着更加剧烈的咳嗽。
阿飞瞳孔微缩,面对这致命一击,他手中的木板剑似乎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