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夏涵曦还蜷在客厅沙发上,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始终没有等来那个人的消息或电话。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怀孕后本就敏感的情绪此刻更是决堤。
“他怎么……怎么就不理我了……”她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
兰姨急得不行,连忙抽了纸巾给她擦眼泪,又轻拍她的背安抚:“哎哟,我的少夫人,你可不能哭啊,千万不能哭!你这还怀着孩子呢,情绪激动对宝宝不好!”
她看着夏涵曦苍白的脸色,更是心疼:“而且你看你,从中午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这怎么行啊,身体会垮掉的……”
夏涵曦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抓住兰姨的手,像是要抓住一根浮木,声音里充满了不安和怀疑:“兰姨……今天,今天我们在公园遇到的那个太太……她说那些话,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意思?她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是……还是她看到政东身边……有别的女人了?”
“没有!绝对没有!”兰姨语气斩钉截铁,赶紧打断她这危险的猜想,“少夫人,您千万别听外人胡说!那些人就是看少爷对您好,看您幸福,心里嫉妒,故意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来挑拨您和少爷的关系!您可千万不能上当!”
“真的吗?”夏涵曦哭着摇头,眼泪掉得更凶,“可是……可是他以前不管多忙,开会也好,应酬也好,从来都不会这样的……他答应过我,再忙也会抽空回我消息,不会让我找不到他……现在……现在我都联系不上他了……”
她越说越伤心,巨大的不安全感将她紧紧包裹:“他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嫌我烦了……觉得我老是查岗……还是……还是北京那边,有什么人……什么事,让他……让他不想理我了……”
“不会的,少夫人,少爷对您怎么样,您心里最清楚啊!”兰姨看着她这副样子,心疼得不得了,只能一遍遍安抚,“少爷肯定是遇到了非常特殊、非常棘手的情况,一时脱不开身。陈默不是也说了吗,少爷在和林家长辈谈要紧事。您要相信少爷,等他忙完,一定会立刻联系您的!”
然而此刻任何安慰对她来说都是没用的。
找不到沈政东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她本就因孕期激素而不稳定的情绪,更加濒临崩溃。
兰姨看着夏涵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都开始发白,真是吓坏了。她连忙扶着夏涵曦的肩膀,声音又急又心疼:
“少夫人啊,我的少夫人,求求您了,快别哭了!您这样伤心,身子怎么受得住啊!”她抽了纸巾,手忙脚乱地给夏涵曦擦眼泪,但那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越擦越多。
“您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兰姨的声音带着恳求,轻轻抚摸着夏涵曦隆起的腹部,“小宝宝能感受到妈妈的情绪的,您这么难过,他在里面也会不安,也会难受的。为了孩子,您也得稳住心神,好不好?”
夏涵曦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话语被哭泣切割得断断续续:“我……我控制不住……兰姨……我好怕……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知道,我知道您害怕,担心少爷。”兰姨紧紧握着她的手,试图传递一些力量,“但越是这种时候,您越要保重自己啊!少爷他肯定是被什么万分紧急的事情绊住了,绝不是故意不理您。您要是把身子哭坏了,等少爷回来看到,该有多心疼?多自责?”
她看着夏涵曦几乎没动过的晚餐,更是忧心忡忡:“您从中午就没好好吃东西,晚上这汤也一口没喝,这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啊,更何况您还怀着孕。少夫人,就算为了少爷,为了让孩子好好的,您也得勉强自己吃一点,睡一会儿,行吗?”
兰姨几乎是半哄半求:“我在这儿陪着您,我们一起等少爷的消息,他一定会联系您的,好不好?您先平静下来,深呼吸……”
然而,夏涵曦只是蜷缩在沙发里,将脸埋进膝盖,单薄的肩膀因为哭泣而不停颤抖,完全听不进任何劝慰。
找不到沈政东的恐慌和孕期汹涌的激素交织在一起,将她彻底淹没在无助和悲伤的浪潮里。
兰姨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一边用温热的毛巾给夏涵曦擦脸,一边柔声哄着:“少夫人,快别哭了,您看眼睛都肿了……少爷要是知道您这样,心里该多难受啊……”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政东风尘仆仆地从北京赶回,飞机上勉强小憩片刻,此刻眉宇间满是疲惫。
他揉了揉眉心,让陈默回去休息,盯紧北京那边的动静。
刚踏进客厅,一阵压抑不住的哭声便钻进他耳中。他心头一紧,抬眼望去——
只见他的小妻子正蜷在沙发里,哭得肩膀不住颤抖,上气不接下气,那张小脸挂满泪痕,眼睛红肿。
兰姨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怎么哄都无济于事。
沈政东所有的疲惫瞬间被心疼和焦急取代。他几个大步跨过去,声音因担忧而有些发紧:“曦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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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夏涵曦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到那个让她担惊受怕、思念不已的人就站在眼前。
她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也顾不上什么,直接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混合着委屈和后怕,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