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辰?”
顾老爷子尚未表态,顾衍冰冷含笑的声音已然响起,笑意未达眼底,带着彻骨的寒意,“宋暖,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还有提这个要求的资格?”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宋暖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脸色在瞬间褪得没有一丝血色。脸上只剩下憔悴与蜡黄。
“我……我只是想跟他,做个了断。”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垂下头,不敢看任何人,“我很快就要离开京市了,以后……再也不会回来。走之前,我想亲口跟他说一句……对不起。”
也想亲口问他一句,那五年不惜一切代价换来的痴缠与偏爱,究竟算什么。
客厅里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顾辰被送去南美,是老爷子亲自下的铁令,没有他的首肯,谁也无法联系。
老爷子端着茶杯,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槁、再无半分往日风采的女人,心中不免感慨。
人心不足蛇吞象,落得今日这般田地,皆是咎由自取。
“福伯,”他终是叹了口气,不愿让这份不堪污了家里的清净,“安排一下吧。让她和顾辰视频通话十分钟。就在偏厅,派人守着。”
“是,老爷子。”福伯应下,对宋暖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暖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对着老爷子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谢谢您……谢谢老爷子……”
她踉跄地跟着福伯走向偏厅,经过沙发时,脚步顿住了。
她的视线越过顾衍,死死地盯着林溪高高隆起的腹部。
顾衍周身的气息愈发凛冽,正要开口驱逐。
林溪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安心。她迎上宋暖的目光,神色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
“宋小姐,”她声音温婉,“别来无恙。”
宋暖预想过林溪的嘲讽、炫耀,甚至是怜悯,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种云淡风轻的、仿佛在问候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的平静。
宋暖的嘴唇颤抖着,“你怀孕了?”
林溪的笑容加深,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眉眼间是无法掩饰的幸福光晕,“七个多月了,是个女孩。她的父亲给她取名叫爱溪,顾爱溪。”
“顾……爱……溪……”宋暖咀嚼着这三个字。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
她喃喃自语,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我以为,我能取代你,成为顾家的少奶奶……我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