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想起了那个在温家家宴上,嚣张跋扈的温昊,又想起了那个看似慈爱实则贪婪的赵雅兰。
顾衍虽然覆灭了温家,但难保没有怀恨在心的漏网之鱼。
又或者,是和沈曼有关的人?
林溪越想,头越疼。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某个至关重要的细节。她起身,打开床头灯,拿过手机。
她想再看看那张照片,亚瑟和刘伟握手的照片。
照片很清晰,亚瑟脸上的笑容,温和而儒雅,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攻击性。但林溪作为心理咨询师,却从他那眼眸深处,捕捉到了一丝隐藏得极深的……悲恸和决绝。
那不像是复仇者的眼神,反而像是一个……准备自我献祭的殉道者。
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的念头,在林溪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亚瑟的失踪,会不会……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他故意暴露行踪,故意让顾衍的人跟上,又故意在监控死角消失?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明天约见自己,说要交给自己关于温晴的东西,又是什么?
林溪的心,猛地一跳。她突然想起了亚瑟在咖啡馆谈及温晴时,那种超乎寻常的、带着切肤之痛的悲伤。那不是朋友的惋惜,更像是……至亲离去时的哀恸。
林溪的心,怦怦直跳。她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
她立刻给苏青打了个电话。
“苏青,帮我查一件事,要快。”林溪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查英国精神病理学专家,亚瑟·埃文斯,他所有的公开资料,包括家庭背景,学术成就,以及……他的直系亲属里,有没有人姓‘温’。”
“温?”苏青愣了一下,“温暖的温吗?”
“对。”
虽然不解,但苏青还是立刻应了下来:“好的,我马上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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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林溪的心,依旧无法平静。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真相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顾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顾衍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听着周扬的汇报,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三爷,已经查清楚了。亚瑟·埃文斯在来京市之前,曾秘密去过一趟瑞士,他在那里见了一个人。”
“谁?”
“温晴的母亲,赵雅兰。”
顾衍的瞳孔,骤然一缩。
赵雅兰?那个在温家覆灭后,本该被限制出境、狼狈度日的女人,怎么会出现在瑞士?
“她如何出境的?”
“一个月前,通过伪造护照偷渡。我们的人查到,是有人在暗中帮助她。而帮助她的人……”周扬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让顾衍无比意外的名字,“是温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