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我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竟睡了这么久,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急切,连忙问道,“查案的事情怎么样了?沐辰那边有没有查到槽帮内鬼的线索?卷宗这边,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赵诚放下手中的毛笔,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目前来看,情况并不乐观。我带着听雨阁弟子,翻阅了所有与槽帮、漕运相关的卷宗,从近期的漕运时间、货物往来,到每一笔账目的记录,都逐一核对过,全部都能对得上,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账目清晰,往来合规,看不出丝毫与螭龙、三江会所勾结的痕迹。”
我心中一沉,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与不解:“怎么会没有可疑之处?裕丰商行与槽帮合作密切,而裕丰商行的商品却出现在了三江会所的漕运货物中,若是没有内鬼接应,这根本不可能。难道是我们遗漏了什么?”
赵诚叹了口气,说道:“我也觉得此事蹊跷,所以反复核对了三遍卷宗,甚至让人去裕丰商行附近暗中探查,可无论是卷宗记录,还是现场摸查,都没有发现任何疑点。沐辰那边,也还在彻查槽帮内部人员,目前也没有传来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我沉默下来,心中满是疑惑。明明查到货物与槽帮有关联,可无论是卷宗还是现场摸查,都查不到任何可疑之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们的判断出错了?还是那个内鬼太过狡猾,隐藏得极为隐蔽,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一股不安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沉吟片刻,我看向赵诚,缓缓说道:“也有可能是那个内鬼做得太过周密,每一步都掩盖得极好,账目、往来记录都伪造得天衣无缝,所以我们这么久才一直发现不了丝毫破绽。”
赵诚闻言,缓缓点头,深以为然:“沈兄所言极是,大概率便是如此。内鬼既然敢暗中勾结螭龙,必然早有准备,定会刻意掩盖自己的行踪与痕迹,如今来看,单靠卷宗和账目,肯定是看不出具体情况的,不如我们再耐心等候,等沐姑娘和沐辰那边传来调查消息,再做进一步安排,也好多方面印证线索,避免遗漏。”
我微微颔首,认同了赵诚的说法,眼下没有更多线索,贸然行动反而可能打草惊蛇,等候沐雪与沐辰的消息,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念头一转,我忽然想起了此前追查的光头男子仁觉,连忙问道:“对了,我这一路奔波,倒忘了问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光头男子仁觉的消息?他与螭龙、摩尼教牵扯甚深,若是能找到他,或许能查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赵诚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说起仁觉,倒是有过一次踪迹,只是没能抓住他。在你和周大人前往浙江的第二天晚上,城郊的城防临查点突然遭遇袭击,等我带着听雨阁弟子赶到时,现场只剩下几名重伤的城防兵,没有任何袭击者的踪迹。”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询问了重伤的城防兵,得知袭击他们的,正是光头男子仁觉,他带着一队身着黑衣、身手凌厉的人,突袭了临查点后,便迅速撤离,撤离的方向是往海边而去。我安排人安顿好受伤的城防兵后,立刻带人沿着海边方向一路排查,沿途追查踪迹,可仁觉一行人似乎早有准备,沿途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查了数日,也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看来短时间内,很难再得知仁觉的消息了。”
我心中一沉,仁觉的踪迹再次中断,无疑又给追查螭龙的计划增添了阻碍。他带着人手逃往海边,难道是想从海上逃离,或是与海外的势力汇合?结合此前三江会所将商品运往海外兑换资金的线索,仁觉的动向,或许与螭龙的海外渠道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海边……”我低声呢喃,指尖轻叩床沿,心中快速盘算着,“仁觉逃往海边,绝非偶然,说不定与三江会所转运商品、海外兑换的事有关。等沐辰查完槽帮的事,我们或许可以派人去海边沿线排查,重点留意往来的船只与陌生人员,或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赵诚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目前我们人手有限,既要彻查槽帮,又要追查仁觉,难免分身乏术,只能先集中精力查清槽帮内鬼的事,再分心追查仁觉。眼下,也只能耐心等候沐姑娘与沐辰的消息了。”
我默然点头,心中满是急切,却也清楚眼下只能按部就班。槽帮内鬼查无实据,仁觉踪迹全无,螭龙的阴谋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而我们能做的,便是守住线索,耐心排查,等待转机的出现。
我与赵诚又围绕槽帮内鬼与仁觉的踪迹,细细商讨了许久,却始终没有想出新的排查方向。不知不觉间,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将据点的庭院染上了一层暖红,值守弟子端来的茶水早已凉透,桌上的卷宗依旧堆积如山,却始终没有新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