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神剑崖?当时……可还有生息?”
徐任圣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声音低了几分:
“叶长老……恕徐某直言。清霄真人……在跌落神剑崖之前,
便承受了致命合击,已感知不到生机了。”
叶之沐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当然知道。
与师尊性命相交的连心玉,早已彻底碎裂。
他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此刻被徐任圣亲口证实,那深埋心底十年的伤口,再度被狠狠撕开,鲜血淋漓。
他强压下翻涌的心绪,继续问道:
“之后,至先宗与魔族,可还有交涉?”
徐任圣断然摇头,语气带着后怕与决绝:
“绝无可能!当年魔族利用完我等,便销声匿迹。
我宗门长老弟子侥幸回宗后,
我等岂会再与那些残暴无情的魔族为伍?
躲都来不及,只怕稍有沾染,便是举宗覆灭的下场!”
叶之沐听着他的回答,
心中那股因真相逼近而燃起的炽烈杀意,渐渐被一种深沉的疲惫所取代。
是心累。
纠缠十年的仇恨指向了魔族。
可无论如何,师尊再也回不来了。
纵使他如今修为通天,又能如何?
他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再睁开眼时,眸中已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蕴藏着更深的冰冷。
“赔礼,我收了。”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只要至先宗日后安分守己,不与沐云宗为敌,当年之事,我便不再追究你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