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特纳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甚至有点“无赖”的笑容,“压力,就来自我们的‘损失’。 金上将不是头疼我们的油轮损失吗?不是怕我们在国会闹吗?给他发报,就说,只要海军能‘负责’(或者说,通过某种方式补偿)我们这几个月因战事损失的油轮和海员(包括保险赔付和抚恤金缺口),并且承诺未来在西部船厂建成后,给予一定比例的、稳定的运输船和油轮订单作为‘后勤保障合作协议’的一部分… 那么,我们西部委员会,不仅不会再就之前的损失追究海军,还会全力在国会推动西部船厂计划,并且…保证西海岸的燃油和物资供应优先、充足、稳定。你看,这是多么‘合理’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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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廷顿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指着特纳:“特纳,你可真够损的!用军费补偿你的商业损失?亏你想得出来!金上将看到这份电报,估计能气得把办公室拆了!”
特纳也笑了,但笑容冰冷:“战争时期,一切皆有可能。‘军费’是个筐,什么都能往里装。补偿战争损失,稳定战略物资供应渠道,这难道不是正当的国防开支吗?至于保险公司…” 他撇撇嘴,“那些东部的保险公司,精得很,理赔程序拖拖拉拉,条款抠得死死的。等他们赔下来,黄花菜都凉了。不如直接从军方这里走,快,而且…有‘战略意义’。 金上将要是聪明,就该知道,用一部分‘可操作’的军费,换来西海岸巨头的全力支持和后勤保障,同时还能甩掉我们天天在国会找他麻烦的包袱,这笔买卖,他不亏。至于怎么在账目上操作…那是他这个海军作战部长该操心的事。”
华盛顿,海军部
欧内斯特·金上将看完了特纳发来的、措辞“客气”但条件“惊人”的电报,果然如亨廷顿所料,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最后重重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无耻!无赖!” 金上将的怒吼在办公室里回荡,“用军费补偿他的油轮损失?!他特纳·史密斯以为军费是他家的零花钱吗?!这是战争!该死的战争!战争中的商业损失,就该去找该死的保险公司,找战争风险管理部门!哪有直接赖到军队头上的道理?! 这简直是讹诈!”
一旁的副官等他发完火,才小心翼翼地低声提醒:“将军,话是这么说…但特纳先生在电报里也提到了,他们的油轮保险,大部分都挂在东海岸那几家大保险公司旗下。 您知道的,那些保险公司的理赔…特别是这种涉及‘战争行为’、‘敌方行动’的巨额索赔,流程极其复杂缓慢,扯皮是家常便饭。特纳这是嫌麻烦,或者觉得赔不够,所以…”
“所以就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金上将气得胸口起伏,“东部那帮奸商!平时吸海军的血,关键时刻推三阻四!” 他骂归骂,但冷静下来想想,特纳的条件虽然混蛋,却并非完全没有“操作”空间。用一笔可控的、可以以“战略物资运输保障特殊补贴”、“战时航运损失紧急援助”等名义支出的费用,换来特纳集团乃至整个西部委员会在油料供应、国会游说(特别是西部船厂计划)、以及不再就珊瑚海等战役的后勤损失纠缠的承诺…在政治和战略上,或许…真有那么一点“性价比”。
更重要的是,特纳明确表示不插手主力军舰,只想要运输船和油轮订单,这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东部造船利益集团的直接敌意,也给了海军一个调和东西部矛盾的切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