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德国高层的凝重不同,美国社会陷入了一种混合着亢奋、得意与民族自豪感的情绪漩涡。
普通民众通过报纸和广播得知“老旧的驱逐舰”换来了“英国邀请美军使用基地”、“美国海军将武装保卫航线”的消息,一种奇妙的爽感弥漫开来。
“瞧瞧!自诩为世界老大的英国人,终于跪下来求我们了!” 酒吧里,工人们举着啤酒杯哄笑。
“想想一百多年前,他们烧了我们的白宫。现在呢?他们的首相得求着我们的总统派兵保护!” 家庭主妇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
“就像…就像一个一直瞧不起你的、摆架子的老父亲,突然有一天穷困潦倒,不得不低声下气地来找你这个发了财的儿子帮忙。 这感觉,太他妈的爽了!” 这种粗俗但直接的比喻,在街头巷尾广泛流传。
对罗斯福的支持率飙升。他不仅避免了美国直接参战(在民众看来),还让美国“不费一兵一卒”就获得了海外基地,让昔日的宗主国低头,保护了商业利益,简直是一石多鸟的“天才交易”。孤立主义者虽然仍有微词,但主流的民意浪潮已经倒向罗斯福。
波士顿,某座历史悠久、充满“老钱”气息的豪华宅邸内,正在举行一场私人宴会。出席者皆是新英格兰地区最显赫的家族代表,所谓的“波士顿婆罗门”——卡伯特、洛厄尔、亚当斯等家族。
宴会主人,所罗门·卡伯特,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声音因兴奋而比平时高了八度:“…你们是没看到,在纽芬兰,那些英国佬,尤其是他们那些鼻孔朝天的贵族和银行家,围着我们罗斯福总统(虽然他并非我们最中意的人)和霍普金斯先生转的样子!那份小心翼翼,那份隐含的讨好…啧啧,简直让我想起了祖先们最初踏上这片土地时,不得不向伦敦的爵爷们弯腰的情景。历史,真是个有趣的循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啜了一口酒,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不过,这次弯下腰的,是他们。 特纳·史密斯和霍华德·修斯那帮西部佬,虽然粗鲁,但这次干得漂亮。用我们的过剩物资和美元,就换来了实实在在的技术、市场准入,还有…未来的影响力。霸主易位了,先生们,战后,将是美利坚的世纪,也将是我们的世纪。”
席间众人纷纷举杯,笑容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东部的老钱与西部的暴发户,此刻在瓜分旧帝国遗产的狂欢中,达成了暂时的默契。
海峡对岸,气氛则截然相反。
普通英国民众从广播和报纸上听到“邀请美军使用基地”的说法,第一反应是茫然,随即是屈辱和愤怒。
“邀请? 为什么不是美军请求使用我们的基地?我们才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