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纽约太复杂了,工会势力、移民问题、地价高昂,牵扯太多,不容易出政绩。”
“那费城怎么样?历史名城,但市中心破败不堪,改造空间很大!”
“波士顿呢?教育和科技基础好,适合打造高端商务区。”
“巴尔的摩的港口区域可以升级……”
然而,热烈的讨论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巨头们提出了一个又一个城市,却又一个个被否定。原因无他,每当他们深入分析,就发现每个东部城市都面临着特纳在芝加哥不曾遇到、或者严重程度轻得多的棘手问题:
* 利益盘根错节: 东部城市开发早,土地所有权、政治派系、行业工会、老牌家族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远非芝加哥那种新兴工业城市可比。想要像特纳那样“快刀斩乱麻”几乎不可能。
* 改造成本极高: 东部地价昂贵,拆迁补偿成本将是天文数字。老旧基础设施(如下水道、电网)改造难度和成本也远超芝加哥。
* 缺乏核心引爆点: 特纳有“熊猫苏琳”和“家庭娱乐”这个新颖且政治正确的概念作为引爆点。东部城市很难找到一个类似的有巨大吸引力、又能获得联邦支持的独特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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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关键的是时机和位置: 芝加哥是美国的地理中心,是连接东西部的铁路枢纽,其转型具有全国性的象征意义和战略价值,这正是罗斯福看重的。而东部城市,更多是区域性的中心,其改造的“全国样板”意义大打折扣。
讨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会议室里再次被一种无力感所笼罩。他们沮丧地发现,特纳·史密斯抓住的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不可复制的“时间窗口”和“地理棋子”。天时(新政投资需求)、地利(芝加哥枢纽位置)、人和(西部资本团结 vs 芝加哥财团内讧),几乎全部站在了他那一边。
洛克菲勒看着再次陷入沉默的众人,缓缓地说:“看来,我们很难在短时间内复制一个‘芝加哥奇迹’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无事可做。我们应该开始着手研究东部主要城市的详细规划,寻找潜在的、规模稍小但更具可行性的改造项目。同时,密切关注特纳在芝加哥的一举一动,学习他的模式,研究他的弱点。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下一次,当时机来临时,我们绝不能再次错过。”
就在东部财阀们为无法复制“芝加哥奇迹”而陷入沮丧和无力感的沉默时,一个略显年轻但充满自信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坐在会议桌靠后位置的约瑟夫·P·肯尼迪——这位以精明、野心勃勃和与罗斯福政府关系密切而闻名的爱尔兰裔金融家、前驻英大使(此时已卸任但影响力仍在)——身体前倾,脸上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敏锐笑容,抛出了他的想法。
“先生们,”肯尼迪的声音清晰而富有感染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既然我们无法在短时间内,在东海岸找到一个像芝加哥那样具备天时地利人和的‘完美样板’来与特纳·史密斯抗衡,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执着于模仿他呢?为什么我们不换一个思路,去做他做不到、或者无暇顾及,但同样利润丰厚、甚至更具战略意义的生意呢?”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墙上的巨幅美国地图前,手指没有指向内陆的芝加哥,而是沿着东海岸,从北到南划过一系列重要的港口城市——波士顿、纽约港、费城、巴尔的摩、诺福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