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泰晤士河畔的一个小码头,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船主——他的儿子正是远征军的一名士兵——红着眼睛,一边奋力发动他那条老旧的拖网渔船“坚韧号”的引擎,一边对围拢来的邻居们喊道:“我的杰克就在对岸!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德国佬抓进战俘营!我这把老骨头,就算死也要把他接回来!谁跟我一起去?”
在着名的游艇中心,一位贵族出身的富豪毫不犹豫地对他那艘豪华游艇的船长下令:“快!把船上所有不必要的家具和装饰品都扔了!多带些淡水和急救包!我们去多佛尔!德国人想消灭我们的军队?做梦!我要让他们看看,英格兰的绅士们是怎么在风浪里开船的!”
更多的船主,或许没有亲人在对岸,但他们出海的动机同样朴素而强大:
“该死的德国佬,是他们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他们不想让我们好过,我们偏要让他们不痛快!”
“皇家海军需要帮手?没问题!我的船虽小,但跑一趟海峡没问题!能多接回几个小伙子也是好的!”
“让希特勒看看,我们英国人不是好惹的!”
从豪华的私人游艇到破旧的救生艇,从庞大的海峡渡轮到内河的平底驳船,成千上万艘各式各样的船只,在“英格兰期待人人尽责”的号召下,如同百川归海,不顾德国空军的威胁和海峡的风浪,毅然决然地驶向硝烟弥漫的敦刻尔克海岸。这支史无前例的“蚊式舰队”,与皇家海军的主力舰艇一起,共同编织了一条跨越海峡的“生命线。”
小主,
1940年5月下旬,法国北部,德军第19装甲军前进观察所
装甲兵上将海因茨·古德里安举着高倍望远镜,死死地盯着英吉利海峡方向。起初,他看到海平面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小黑点时,还以为是那些胆大包天、为了头条新闻不要命的英国小报记者和摄影师的船只——这在西线战役中他已见过多次。
但很快,他的脸色变了。他清晰地看到,那些大小不一的船只——从庞大的运输船到小小的渔船——正不顾一切地冲向敦刻尔克海岸,而海滩上成千上万的英法联军士兵正如同潮水般涌上这些船。更让他心惊的是,一些吃水浅的小船甚至直接冲上滩头,接上士兵后迅速调头返航。
“撤退!他们在大规模撤退!”古德里安猛地放下望远镜,因极度的愤怒和焦急而脸色铁青,“该死的英国佬!他们利用外交谈判做幌子,在我们眼皮底下偷运部队!”
他猛地转身,对着参谋长咆哮道:“命令!所有炮兵立刻校准诸元,目标敦刻尔克海滩和近岸海域,全力轰击!命令第1、第2装甲师所属前锋部队,立刻出击,追击滩头残余敌军,把他们赶下海!快!”
“将军!请冷静!”参谋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惊呆了,他急忙劝阻,“元首和集团军群司令部有严令,装甲部队停止前进,后撤休整,将任务交给空军!我们没有接到进攻的授权!这是严重违抗军令!元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