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斯彻底冷静了下来,他摸着下巴,眼中充满了算计的光芒:“1940年春夏季…也就是说,我们还有至少六到八个月的准备窗口期?”
“没错!”特纳的拳头轻轻砸在地图上的美国位置,“这宝贵的几个月,就是上帝留给我们的黄金准备期!我们要在这段时间里,完成所有的一切:扩大飞机、发动机、卡车、药品的生产线;囤积关键的原材料;与英法(特别是通过我们在那边的代理人)建立更紧密的供应渠道;甚至要提前规划好战时运输船队的航线和对德国潜艇的规避方案!我们要确保,当英法的订单像雪崩一样涌来时,我们的产能和物流系统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修斯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我明白了,特纳。这不是一场短跑,而是一场马拉松。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庆祝,而是默默地、全力地打磨我们的武器,扩充我们的弹药库。等到英法被德国人揍得鼻青脸肿、急需输血的时候,我们才能成为他们唯一的、也是无法替代的‘军火库’和‘输血站’!”
两位巨头对视一眼,眼中再无兴奋,只剩下冷静到极致的战略盘算。欧洲的战争对他们而言,已不再是远方的新闻,而是一场可以精确计算投入与产出的超级生意。他们就像潜伏在深海中的巨鲸,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耗尽体力,再浮出水面,进行致命的一击。而此刻,他们需要做的,只是静静地等待,并磨利自己的牙齿。
小主,
纽约,华尔街某私人俱乐部密室
厚重的橡木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室内弥漫着高级雪茄的烟雾和陈年波本威士忌的酒香。J.P. 摩根公司的掌门人、老约翰·皮尔庞特·摩根(以其为象征)坐在主位,他刚刚转述了来自西海岸特纳·史密斯对欧洲战局的判断——“希特勒的消化期”理论。
摩根环视在座的几位东部权势人物:梅隆银行的安德鲁·梅隆、杜邦公司的皮埃尔·杜邦、标准石油的(小)约翰·D·洛克菲勒、以及作为政治新星参与的参议员普雷斯科特·布什,还有几位波士顿婆罗门财团的代表。肯尼迪家族的代表约瑟夫·P·肯尼迪则坐在稍远的位置,表情微妙。
“先生们,”摩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西边那位‘牛仔’(指特纳)的分析,诸位都听到了。他认为希特勒在明年春天之前不会有大的动作。这意味着我们有一个战略窗口期。我想听听诸位的看法,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安德鲁·梅隆首先开口,语气带着老牌孤立主义者的冷漠与务实:“欧洲那帮王室贵族和独裁者之间的恩怨,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们打生打死,是他们的宿命。我们做我们的生意,天经地义。但让我派我的儿子、我的钱去为英国国王或者法国议会流血?绝无可能!我的意见是,生意照做,军火、物资,他们需要什么我们卖什么,但亲自下场?想都别想!” 他的观点代表了东部许多老钱家族“发财可以,送死免谈”的普遍心态。
皮埃尔·杜邦立刻接话,眼中闪烁着实业家对订单的渴望,他更关心实际问题:“梅隆先生说得对,但不能只说一半。他们打起来,对我们当然是好事!我的化工帝国、军火生产线正需要订单来维持运转,罗斯福总统天天把‘就业率’挂在嘴边,没有比战争更大的订单了!只要欧洲一开打,我立刻就能扩产招人,解决政府的头疼事。所以,我的态度是:乐观其成,积极准备!最好打得再热闹点!” 他的立场纯粹而直接:战争是商业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