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斯特洛蹲下身,平视着两个儿子,双手按住他们瘦弱的肩膀,语气异常严肃:“害怕?我的儿子们,如果连父亲处理一个蠢材的场面都让你们害怕,那将来当你们站在国会山的听证会上,面对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议员质询时;当你们走进哈佛、耶鲁的辩论场,面对那些自视甚高的精英学子挑战时;当你们需要为了家族的利益,去和比父亲强大十倍百倍的对手周旋时…你们该怎么办?”
他的目光灼热,充满了期望与压力:“科斯特洛家族的未来,在你们肩上!我们要摆脱过去的阴影,要成为受人尊敬的家族,光有钱是不够的!需要的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这里!”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是智慧,是勇气,是远见!”
“不要恐惧!恐惧是弱者才有的情绪!从今天起,你们要学着挺直腰板,用你们的眼睛去观察,用你们的头脑去思考!明天,跟我一起去见史密斯先生和他的两位公子。那将是你们的第一课——如何与真正掌控世界的人打交道。拿出你们的勇气来!”
两个男孩被父亲前所未有的严厉和期许震慑住了,他们努力挺起小小的胸膛,尽管眼中仍有怯意,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科斯特洛站起身,看着窗外拉斯维加斯璀璨的夜景,心中波澜起伏。他知道,明天的会面不仅仅是为了解决西西里黑手党的麻烦,更是他科斯特洛家族能否真正“上岸”、跻身上流社会的关键一步。他必须成功。为了自己,更为了这两个即将背负起家族全新命运的儿子。这条转型之路,布满了荆棘,但他已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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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书房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无声地推开。弗兰克·科斯特洛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价值不菲的领带,迈步走进这间象征着美国西部权力顶峰的办公室。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波斯地毯上,特纳·史密斯背对着他,坐在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正望着窗外修剪整齐的草坪。
“史密斯先生。”科斯特洛在距离书桌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特纳缓缓转过轮椅,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扫过科斯特洛,最后落在他手中捧着的两个精致礼盒上。“坐吧,科斯特洛。”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听不出喜怒。
科斯特洛小心翼翼地将礼物放在书桌一角,然后才坐下,身体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说吧,什么事这么急,让你非要见我不可。”特纳开门见山,没有寒暄。
科斯特洛不敢怠慢,立刻将西西里黑手党流亡成员在美国捣乱、试图染指拉斯维加斯生意、以及自己因“家族传统”束缚而难以强硬处理的困境,清晰而简洁地汇报了一遍。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观而无奈,而非抱怨或推卸责任。
特纳安静地听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等科斯特洛说完,他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科斯特洛,就这点小事?一群被墨索里尼赶得如丧家之犬的家伙,就把你难住了?你手下那些在拉斯维加斯维持秩序的人,是干什么吃的?”他的目光锐利起来,“对付这种不识时务的落水狗,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联邦调查局的朋友们请他们去监狱里吃几年牢饭。这点关系,你应该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