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中立法案修正版

1938年初,华盛顿,国会山走廊

参议员罗伯特·塔夫脱站在记者包围圈中,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完美演绎着一个“被现实压垮的理想主义者”。他刚刚发表完那场精心准备的演讲——《原则与责任:在美国价值观与国家安全之间寻找平衡》。

“是的,我承认…”塔夫脱对着麦克风,声音沙哑,“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画面后,任何人都无法无动于衷。坚守孤立主义原则是崇高的,但面对系统性的暴行,美国不能完全背过身去…这或许是一个痛苦的转变,但我们必须正视我们在世界中的道德责任。”

闪光灯噼啪作响,记录下这位孤立主义旗手“艰难”的转向。而在走廊拐角,伯顿议员正叼着雪茄,毫无包袱地对另一群记者侃侃而谈:“我早就说过!苏联的集体农庄模式有其优越性!看看人家在抵抗法西斯方面的决心!至于援助?当然要帮!这叫进步国际主义!”

伯顿的脸皮厚度足以让塔夫脱汗颜,他能在一周内从抨击“布尔什维克威胁”转向歌颂“苏联人民的伟大牺牲”,只因他背后的芝加哥肉类加工巨头发现了一条经苏联中转、向西班牙共和国输送罐头的新财路。

白宫,罗斯福签署《中立法案》修正案

罗斯福笔尖划过文件,这项被称为“人道主义物资通道”的修正案,巧妙地在孤立主义的铜墙铁壁上凿开了一个小孔。法案允许“向遭受人道主义危机的交战区提供非军事物资援助”,并允许悬挂美国国旗的船只运送。

“看,哈里,”罗斯福对霍普金斯笑道,“我们给了民众一个道德出口,也给了自己一个行动窗口。现在,援助可以光明正大地进行,不用再偷偷摸摸地借道摩尔曼斯克或塞瓦斯托波尔了。”

洛杉矶,特纳与修斯的秘密通话

“霍华德,你听到了吗?”特纳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我们可以挂着星条旗,把物资直接运到上海和广州了!磺胺、军粮、汽油…甚至是‘农用拖拉机’!”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暗示着那些可以轻易改装成装甲车的履带式拖拉机。

电话那头传来修斯快速敲击计算器的声音:“省下的中转费和‘特殊渠道’佣金…每年至少两百万美元。更重要的是,风险降低了,英国佬的海军总不能搜查悬挂美国国旗的‘人道主义’船只吧?当然,前提是罗斯福能顶住伦敦的压力。”

“压力?”特纳嗤笑,“约翰牛现在自顾不暇,张伯伦那套绥靖政策在议会都快兜不住了。我们这是在帮他们…间接抵抗远东的‘秩序破坏者’,他们该谢谢我们才对。”

纽约,华尔街23号,东部财团核心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