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立州非一蹴而就,州县僚属、防戍体系、赋税章程,皆需时间构建。
朕意,在正式设州之前,先权设澎湖都督府,暂领全岛军政、民政、海防诸务,直属朝廷。”
“擢沈章为权知澎湖都督府事,加银青光禄大夫、持节、钦差巡察东南海疆使,仍驻澎湖,总揽开拓。
原你王府属官,可择优纳入都督府体系,协同办事。”
“你,”武帝看向姜越,“澎湖王封号与开府之权不变。
都督府初立,根基未稳,仍需借重你在当地的威信。
你可选派得力属官参与协理,确保过渡顺畅。”
“至于你王府前期投入,”
武帝给出了关键的补偿方案,
“朕会命户部与你王府长史,共同核算所耗,由国库分期拨还。
此外,澎湖正式设州后,头三年的市舶司税收,可划出一定成数,作为‘酬功’,具体比例,由户部与你议定。”
说完,武帝静静看着姜越:“如此,朝廷得实利,海疆得稳固。
沈章得名分舞台,可继续施展。
你保封号、得补偿、留影响,亦不失为国开拓之功勋。
你以为,沈箐此议,与朕这番安排,可能解澎湖眼下之困,兼顾各方之宜?”
姜越垂眸,心中已是明镜一般。
母亲此举,高明至极。
通过设立“澎湖都督府”,既将澎湖治理权实质性地纳入朝廷直辖(由沈章这个朝廷钦差主事),
避免了她“藩王擅地”的嫌疑和朝臣攻讦,又暂时保全了她的亲王体面和开府之权。
补偿前期投入并许诺未来税收分成,则安抚了她作为投资者的利益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