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武帝收回目光,落在户部尚书身上,语气冷厉:
“即刻抽调户部精于账册、印鉴辨伪的吏员,连同刑部主事,组成查案专班,携此残册,即刻启程前往福州。”
“臣奉敕。”户部尚书连忙躬身领命,捧着残册的手依旧在抖。
武帝又看向方才为陈淮辩解的几名官员,
“此事朕暂且记下,待案子水落石出……”
“臣等有罪。”那几名官员连忙跪地谢恩,额头贴地,大气不敢出。
武帝挥了挥手,“退朝。沈卿,你留下。”
百官如蒙大赦,纷纷躬身退下,路过沈箐身旁时,神色各异,有敬畏,有忌惮,也有不甘。
陈淮的党羽更是步履匆匆,满心都是惶恐。
他们不知道这半页残册是从哪里来的,更不知道沈箐手里还有没有别的证据。
殿内很快只剩下武帝与沈箐二人,内侍也识趣退到殿外,关上了殿门。
武帝看着沈箐,语气缓和了几分:“这半页残册,卿从何处得来?”
沈箐躬身,避重就轻地答道:
“陛下,此乃臣偶然所得,来源不便透露。
但臣可以保证,此册绝非伪造,所言皆有依据。”
武帝眸色微深,她自然猜到这残册来历不简单,或许牵扯到陈家内宅,或许有沈箐不为人知的布局,但她没有追问。
比起来源,她更在意的是能否借此机会,拔除福州这颗潜藏的毒瘤,
同时敲打一下朝堂上那些结党营私、妄图摘桃子的官员。
“你倒是藏得深。”武帝赞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