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以为,此事就此结束,谁知,
沈箐再次开口,“臣还有事要奏。”
“……”
百官心头一紧,感觉药丸。
只见沈箐从宽大衣袖中缓缓掏出一物,半页麻纸。
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从厚账本上硬生生撕下来的,
纸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还沾着些许淡褐色的污渍,不知是墨痕还是别的什么。
“陛下,臣请陛下先观此物。”
武帝颔首,身旁内侍快步上前,取过那半页残册。
“念。”
内侍看了一眼,浑身瑟瑟,“臣不敢。”
他转身呈至御座前。
武帝初时漫不经心扫了一眼,指尖刚触到纸面,双眸微眯。
她抬手捻起残册,目光逐行扫过,原本平和的眼底渐渐覆上一层冷意,周身的气压也随之低了几分。
殿内的喧闹声停了下来,百官望着武帝骤变的神色,心头皆泛起不安。
内侍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他方才瞥见几行字,皆是“番货”“船次”“银数”等字眼,数额大得惊人,
且标注的码头并非福州官方市舶司所在地,更有几处模糊的地名,似是沿海荒僻港湾。
这般账目,绝非寻常商户所有,他哪里敢擅自宣读。
武帝足足看了近一炷香的时间,指尖在残册边缘重重一按。
她抬眼,目光越过百官,落在户部尚书身上,声音沉冷:“户部,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