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暗自看向队列中神色沉静的沈箐,心中感慨:
这沈家母子,当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女儿在海外也没闲着,这是要替母报仇,把陈淮往死里整啊。
太子姜琮袖中拳头紧握,一口气闷在胸口。
沈箐低垂着眼眸,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
章儿……她果然动手了。
选择这个时机,是巧合,还是有意?
这道奏疏,看似针对陈淮,但会不会……掀起更大的风浪?
她了解女儿,章儿做事向来有章法,绝不会仅仅为了私怨就如此大动干戈。
那私港,那血案……恐怕背后真的藏着骇人听闻的勾当。
陈淮这次,怕是难以轻易脱身了。
只是,如此一来,章儿也就彻底站在了陈淮及其背后势力的对立面。
远在澎湖,安危更需挂心。
武帝高坐御座之上,面色沉静听完了内侍朗声宣读的奏疏全文。
她的目光在殿下群臣各异的脸色上缓缓扫过,尤其在太子和沈箐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白浪浦……”武帝缓缓开口,“朕记得,确有血案。没想到,荒村之下,竟藏有如此乾坤。”
她语气渐冷:“走私偷税,已是目无王法。
屠村血案,更是丧尽天良。
此等骇人听闻之事,发生在福州,刺史府却毫无所觉?
郭侍郎,当年的血案,到底是真的查无实证,还是……有人刻意遮掩?”
最后一句,寒意森然。
郭攸还尚未找好词句,
“陛下!”
一名与陈淮交好的御史硬着头皮出列,
“沈章此奏,恐是挟私报复。
其与陈刺史旧怨朝野皆知,此番远在澎湖,道听途说,便构陷朝廷大员,其心可诛。
请陛下明察,勿使忠良蒙冤。”
立刻有官员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