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唯有感激,竭力以报。”
她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澎湖是否为‘化外荒岛’,臣以为,疆土之界,非天生地成,而在人心经营。
汉之西域,初时何尝不是荒远之地?
然先辈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终成屏藩。
澎湖虽远虽荒,然其位处海路要冲,
若经营得当,可为东南海疆之锁钥,海上贸易之枢纽。
此非流放贬谪之地,实乃大有可为之处。”
“陛下允九殿下开府澎湖,许其自行开拓,此乃圣心高远,志在千秋。
臣能得附骥尾,参与此等开创性事业,是臣之幸事,何来‘薄待’?
唯有战战兢兢,恐才疏学浅,有负陛下与殿下期许。”
沈章的回答,既表明了忠诚与感恩,又展现了对澎湖价值的独到认知和积极进取的心态,更巧妙将武帝的决策拔高到“志在千秋”的层面,回避了个人得失的纠缠。
武帝听着,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中掠过满意。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向姜越:
“越儿,沈卿日后便是你的长史,总领府务。
你可有什么想问的?”
姜越一直在安静倾听,闻言,微微坐直了身子。
她没有立刻发问,而是再次仔细看了看沈章,才开口,
“沈长史。”
清越声有少年人特有的质感,并不怯场。
“臣在。”沈章转向姜越,态度依旧恭敬。
“你的方略中,提到‘初以稳为要,广结善缘,探查为先’,又言‘可借商业之力,聚财货人力’。
这些我都认同。
但我有一问,”
姜越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些,“若我们一切准备妥当,登岛之后,发现已有强大势力盘踞,或土人部落强烈抗拒,不容我等立足,
或是刀兵相见……届时,是退是进?
若进,何以进?
若需动武,尺度何在?”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也显露出这位年轻殿下并非只有热血和理想,她同样在冷静思考最坏的情况和必要的代价。
沈章心中微赞,略作思索,答道:“殿下所虑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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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以为,预案需做最坏打算,行事当求最好结果。”
“首先,登岛前,应尽一切可能通过过往商旅、渔民、乃至朝廷存档,搜集澎湖诸岛情报,尽可能摸清岛上势力分布、土人习性、资源状况,减少未知。”
“其次,初至时,姿态务必放低,以探访、贸易、求助避风等名义接触,厚赠礼物,表明无害与结交之意。尽可能避免直接冲突。”
“然,若对方冥顽不灵,主动攻击,危及我等生存根本,”沈章的语气转冷,
“则必须反击,且要反击得有力、果断,打掉其嚣张气焰,树立我方不容侵犯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