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更沉了些:“特别是……”
隐去了敏感字眼,“真真假假,流言蜚语,都要。”
苏秀是极聪明的人,立刻领会了沈章的深意。
这不只是防备,更是隐蔽的“了望”。
在权力与利益交织的浑水里,信息就是最珍贵的筹码。
沈章需要知道陈淮在福州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他的势力触角到了哪里,有没有弱点,
以及……福州那片海,底下到底藏着多少暗流。
“我明白了。”苏秀点头,“这事我会亲自安排,找最信得过的老伙计去办。
南边的商路我们本来就有接触,不会显得突兀。
四娘子放心,一有特别的风声,我会立刻告诉你。”
沈章看着苏秀,心中感激。
“辛苦你了,此事……务必谨慎。”
想了想又叮嘱,“不必要如何如何,不必冒险,若无缘,也无妨。”
“我省得。”苏秀笑了笑,“说起来,咱们铺子里的夷绣和山货,在长安销路比预想的还好。
若是将来真能把南边的海货、香料也弄一些来,这生意可就更有看头了。”
她话里话外,已经开始了更长远的盘算。
沈章知道苏秀自有分寸,便不再多言。
将福州之事托付给她,是目前最妥当的安排。
回到家中,沈箐正在灯下看文书,见她回来,抬眸问:
“去苏秀那儿了?”
“嗯,”沈章在母亲对面坐下,接过全媪递来的热茶,暖了暖手,
“让阿秀的商队,多留意一下福州那边的风声。”
沈箐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看向女儿的目光深邃了几分,却没有惊讶,只问:
“听到什么了?”
沈章将今日在书肆听到的关于郭攸查案碰壁、以及自己让苏秀留意陈淮和福州动向的想法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