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如今……也尚在候职,前途未定,绡儿跟着您,于她前程有何助益?
请您体谅我一个做母亲的心。”
这话说得入情入理,更是点出了沈章眼下的尴尬处境,她自己都前途未卜,如何能给赵绡一个可靠的未来?
沈章一时语塞,心中为难。
她感念赵绡的情谊和才能,但许栎的顾虑实实在在。
她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赵绡见母亲把话说得如此直白,又见沈章沉默,心中一股倔气冲上来,脱口而出:
“若不能跟着沈四娘子办差,那我便去阿秀的商铺帮忙!总之,我不要困在家里等着嫁人!”
“胡闹!”许栎这次是真动了气,声音拔高,
“你堂堂都督府的娘子,跑去经商?与市井之徒为伍?
成何体统!你父亲和祖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她胸口起伏,显然被女儿这“离经叛道”的念头气得不轻。
厅内气氛僵住。
阴潋叹了口气。
赵绡紧抿着唇,眼圈微红,却倔强地不肯低头。
沈章夹在中间为难非常,劝解不是,附和更不是。
这不是简单的去留问题,而是两种人生道路、两种价值观念的剧烈冲突。
赵绡在云川见识了女子也能凭本事安身立命、做一番事业的天地,再难甘心回到按部就班的人生轨迹里。
许栎的愤怒与坚持,也代表着这个时代最主流、最强大的秩序和期待。
赵绡据理力争,道:“当年祖父与阿父充军之时,我们全家不也在市井之中讨生活?
怎么祖父才当都督不过三五年,家里门第就和市井之人划分开了?
商贩也好,农人也罢,不也为大周缴纳赋税,吃同样的饭,哪有什么高低之分?”
“你……你混账!”许栎脸色苍白,继而涨红,手指颤抖指着女儿,
“你竟敢……竟敢拿你祖父当年的窘迫说事!
那是何等艰难的时世?
全家上下勒紧裤腰带,盼着你祖父挣个前程,好脱离那等境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