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有几件要紧事需先行处置。
其一,赵家妹妹一路护卫,恩情匪浅,我当亲往赵世翁府上拜谢。
其二,随我从云川来的文姿等人,虽已随苏秀安顿,但我需亲自去看看,了解情形,妥善安置,不能寒了追随者的心。
其三……”
她顿了顿,“长安局势,孙儿离京近四年,已然生疏。
这段时日,正好可以慢慢熟悉起来,多听,多看。”
她并未提及任何关于未来官职的急切谋划,而是将眼下的人情、责任与信息收集摆在首位,稳重务实。
沈洵眼中赞许之色更浓,微微颔首:“嗯,思虑周全,先安内,后观外,是正理。”
他略一思忖,道,“宜山公(赵崖)于你,于沈家,有提携照拂之大恩。
他如今身在北境军镇,我若亲往其府上,反而不便。
你替我备份得体的礼,以世交晚辈之礼,去拜见赵家祖母,代为问好,表达谢忱。
礼数要周全,言语要诚恳。”
“孙儿明白。”沈章应下。
祖父这是指点她,拜访赵家,重点是谢赵绡一路护送的具体情谊,维系与赵崖一系的良好关系,但不宜过于招摇,引出“结党”的嫌疑。
正说着,外头有仆妇来报,说苏娘子来了。
沈章起身,对祖父母道:“祖父,祖母,那孙儿便先去见见阿秀,听听铺子那边的消息。”
沈洵挥挥手:“去吧。行事稳妥些。”
沈章行礼告退,向前院走去。
步入前院,苏秀已经等在那里。
她今日换了身利落又不失体面的藕荷色襦裙,头发梳得纹丝不乱,俏生生立在晨光里,身边跟着两个人,手里捧着几个大小合宜、包装素雅的锦盒。
见沈章出来,苏秀眼睛一亮,迎上前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快夸我”的小得意,雀跃道:
“沈四娘子,瞧!我知道您今儿肯定要去赵府拜会,
连夜……哦不,今儿一早让人从咱们刚卸下的货里挑出来的!”
她侧身,示意沈章看那些锦盒,如数家珍:
“您看,这一盒是云川老茶工亲手制的‘雨前青’,量不多,胜在清冽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