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箐、沈章、沈容皆穿着厚实的棉袍,外面罩着青色襕衫,神色平静。

沈放和沈鋆护在左右,如同两尊门神。

“咚——咚——咚——”

贡院内传来低沉威严的鼓声,预示着时辰已到。

沉重的朱漆大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洞开。

门内是两排手持灯笼的胥吏和兵丁。

“诸举子!按序排队!验明正身,接受搜检!不得喧哗!”有官员在高声宣布规则。

队伍开始缓慢地向前移动。

气氛愈发凝重。

轮到沈家母子和沈鋆时,她们递上自己的“文解”和考牌。

胥吏仔细核对姓名、籍贯、相貌,确认无误后,

沈鋆由兵丁引至一边搜检,沈箐三人则由专门的搜检婆子将她们引至一旁用布幔围起的临时区域,进行极为严苛的搜检。

发髻被解开,鞋袜被脱下一一检查,衣物的夹层、缝线处都被仔细拿捏,考篮里的每一样物品,包括糕饼都被掰开查看,水壶也被要求倒出一些验看。

过程虽令人不适,但都坦然承受,配合着一切程序。

心中坦荡,自然无惧。

搜检通过,手臂上被盖上一个表示合格的印记。

随后,号军上前,分别引着他们穿过重重仪门,走向号舍。

灯火幽幽,勉强照亮这方森严的天地。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料和灰尘的气息。

沈章被引到了“地字柒拾贰号”舍。

她踏入这方仅容一桌一板的狭小空间,身后的木门被号军从外面上锁。

她将考篮放在桌上,抚平衣襟,在木板上坐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万籁俱寂,唯有心跳声在耳边鼓荡。

她闭上眼,调整呼吸,让心绪彻底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三声清脆的云板响。

承载着无数人希望的试卷,被胥吏通过号舍门下方特设的小口,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