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章却不看他,目光转向在场所有士子,语气肃然:
“我沈章并非不讲乡谊之人。
原州学子若真心向学,与我探讨学问,我必以诚相待,知无不言。但——”
她话锋一转,声音微冷,语气凛然:
“若有人并非真心论学,而是将‘同乡’之名当作筹码,企图借此攀附权贵,行那投机钻营之事。
或是自身心术不正,被拒后便怀恨在心,于背后散布流言,中伤于我……
试问诸位,对此等人,我是否还应以‘乡谊’为重,违背原则,牺牲自身清誉与前程,去满足其无理要求?”
她环视众人,目光灼灼:“我辈读书人,当明辨是非,知晓利害。
助人为乐是美德,但若助长了歪风邪气,岂非成了帮凶?
今日我若因‘乡谊’而对这等行径妥协,他日若有人以‘同年’、‘同僚’之名,
要求我等徇私枉法,我们又当如何自处?!”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心上。
许多士子扪心自问,若易地而处,自己又会如何选择?
恐怕也难以答应那等别有用心的“联保”要求。
那几个散布流言者,在沈章清冽目光和连珠炮似的诘问下,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那点龌龊心思,被沈章当众剖析得明明白白,无所遁形!
沈章最后看向那最初提问之人,语气恢复了平静,
“所以,并非沈章不恤同乡,而是沈章所重者,乃是真正的、合乎‘礼’之精神的乡谊与交往。
至于那些试图以‘乡谊’绑架于我,恶意中伤于我者,
请恕沈章难以认同,更无法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