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模仿得惟妙惟肖,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沈黎也补充道:“还有后来那个质疑姑母水防参军策略的,
听着好像挺在理,结果姑母一句‘术业有专攻’,直接点明要害!
那人当时就哑火了,我看他嘴唇动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下一个字来!”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今日高台之上那些精彩瞬间,尤其是对手被打脸时的窘态,反复回味,越说越是兴奋,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沈章依偎在母亲身边,听着叔父和兄长们兴高采烈的描述,只觉过去数月乃至数年所承受的压力、委屈与非议,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加倍的补偿。
沈箐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目光柔和。
她看着这恢复了生机与活力的家,看着兄长子侄们毫无阴霾的笑容,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十七年了,这个家,终于又有了这般畅快淋漓的欢声笑语。
“好了好了,”沈泰笑着摆手,制止了还在兴奋复盘的弟弟和侄子,
“阿箐和章儿今日劳心劳力,怕是早已乏了。
晚膳想必已备好,我们边吃边聊,也让她们好好歇歇。”
“对对对,用膳!今日必要好好庆祝一番!”沈放立刻响应,高声吩咐下人摆饭。
晚膳极其丰盛,席间气氛更是热烈。
沈放破例让小辈们也浅酌了几杯果酒助兴。
推杯换盏间,沈楠又想起一事,问沈章:
“阿章妹妹,你当时在台上,面对那么多人,就真的一点不害怕吗?我站在台下看着,手心都替你捏把汗。”
沈章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答道:
“说丝毫不紧张是假的。
但当我站上去,看到阿母就在身边,想到我们代表的不仅是自己,
还有沈家,还有无数想要读书明理的女子,那股气便撑住了我。再者,”
她微微一笑,眼中闪过狡黠,
“想到那些质疑我们的人,其实肚子里未必有多少真才实学,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罢了,我便更不怕了。”
“说得好!”沈放大赞,“我沈家的女儿,就是要有这份胆识和底气!”
沈箐也温言道:“章儿今日确实成长良多。遇事不慌,临场不乱,引据得当,反击有度,比阿母当年强多了。”
得到母亲和伯父的夸奖,沈章脸颊微红,心中却满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