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章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细细道来。
如何造谣陈拘在州学的劣迹,如何重构赵家退婚的“真相”……
沈放越听,眼睛越亮,最后一拍大腿:
“妙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就这么办!老子看那群碎嘴子还怎么蹦跶!”
沈箐听完,沉吟片刻,看向女儿的目光中带着复杂的赞许,最终缓缓点头:
“……如此,也好。只是阿兄,务必谨慎,不着痕迹。”
“放心!包在我身上!”沈放摩拳擦掌,转身便风风火火地走了,那架势不像是去散播谣言,倒像是去攻城掠地。
沈黎也兴奋起来:“我去找几个相熟的学子,‘聊聊’陈拘的‘趣事’!”
不过两三日功夫,州府舆论的风向,开始发生了转变。
茶楼酒肆间,新的谈资悄然取代了旧闻。
“听说了吗?陈家那位二郎,听说陈刺史曾说他不如沈章,恼羞成怒,这才故意坏沈章名声呢!”
“啧啧,真是好歹毒的心肠!自己没本事,就见不得沈章好?”
“不是说陈刺史是沈四娘子的生父吗?那这陈二郎不就是沈四娘子的亲弟?亲弟污蔑亲姊,这陈家的家教……呵呵。”
“怪不得沈四娘子要与他陈家划清界限,这般乌烟瘴气,谁沾上谁倒霉!”
至于关于赵家退婚的版本也焕然一新。
“什么沈章悔婚?分明是那赵三郎有自知之明!眼看沈四娘子要一飞冲天,他自觉才学配不上,主动求去的!”
“沈家那是深明大义,不忍耽误女儿前程,这才成全了他。本是两家心照不宣的好事,怎就被传成这样?”
“我就说嘛,沈家那般门风,怎会出尔反尔?原来是赵三郎自己不争气!”
这些流言如同长了眼睛,直接刺向了陈家的“家教”与赵三郎的“自尊”。
据说,赵三郎在诗会上被人当面问及此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支吾了半晌。
终究没敢否认“自愿”之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沦为了众人眼中的笑柄。
站在书房的窗边,沈章听着沈黎带回的外界消息,神色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