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灼灼,言辞凿凿:“阁下不分青红皂白,便以‘不孝不悌’污人名节,
莫非是与那等逼辱良家,背信弃义之徒同气相求,认为他所行乃是正道?!”
“你……你血口喷人!”那人脸色煞白,被噎得说不出话。
沈章不理会他,将目光转向脸色愈发难看的赵弘,言辞愈发锋利:
“赵三郎,你饱读诗书,当知‘礼’之大义在于‘分’与‘敬’。
陈淮自绝于沈氏门庭外,与我再无父子名分!
一个无亲无故之人,擅闯民宅,口出狂言,我依《周礼》‘夜入人家,登时杀死勿论’之言,
持棍自卫,驱赶恶徒,何错之有?
莫非在赵三郎看来,对这等狂徒也需执父子之礼,才是‘知礼’?
那你这书,怕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最后一句,辛辣无比,引得围观众人中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赵弘和他友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尤其是赵弘,他平生最自诩知书达理,
此时却被沈章引经据典,驳得体无完肤,反而被扣上了个“读书不明理”的帽子!
沈章不给他们喘息之机,再次看向那帮腔之人,语气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阁下不分名实,不辨是非,人云亦云,便将‘不孝’恶名强加于人,
我看你这‘悌’友之道,也只会是朋比为贱,助纣为虐!”
她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的赵弘,反问:
“婚约已退,你我两清。
你既本就不愿,如今得偿自由,不正该谢我全你心意?
但你又堵我家门,口出恶言,瞧我不上,却又何故来责问于我?
是欲效那狂徒故技,行折辱之事,平白……自贬身份?”
这话如同绝杀,赵弘只觉得脸上像是被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火辣辣地疼。
血气直冲头顶,差点晕厥过去。
他所有预备好的责难,在沈章这番有理有据,气势磅礴的反击下,显得苍白可笑!
他指着沈章,“你……你……”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在满街的哄笑声和指指点点中,彻底沦为了笑柄。
他进退不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