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可想而知。
赵县尉初时还热情的招待沈算,待听明沈算吞吞吐吐的来意。
竟是来退婚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赵家虽非顶级门第,但在玉波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好!好一个沈家!好一个清流门第!”赵县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算的鼻子,言语间再无半分客气,
“此前是你们沈家点头应下婚事,满城皆知!
如今转头就来退婚?拿我赵家当什么了?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吗?!”
赵县蔚话语中的讥讽与怒火丝毫不敛,
“沈二,你们沈家如今是攀上高枝了?
是觉得我赵家这门第,配不上你们那位刚烈有名的四娘子了?”
“还是觉得我儿配不上她?!”
沈算只能连连作揖,赔尽不是,将所有的责任揽到自家身上,言及“小侄病体沉疴,性情大变,实非良配,恐耽误了令郎前程”云云。
然而,这等说辞如何能平息赵家的怒火?
最终,沈算是被人“请”出了赵家大门,带去的厚礼也被原封不动地扔了出来。
结亲不成,反结下了仇怨。
沈算回到家中,脸色灰败,径直去了沈洵的书房。
“阿父,”他声音疲惫,“赵家的婚事……退了。”
他将赵家的反应,那些难听的话,一五一十地禀报给沈洵,末了忧心忡忡地叹道:
“赵县尉此人,脾气火爆,心胸算不得宽广,此番受此大辱,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虽官职不高,但在县中经营多年,人脉盘根错节。
明面上他或许不敢如何,但暗地里……
只怕我沈家日后在玉波县的田产、铺面、乃至人情往来,都要多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了。”
他抬眼看向沉默不语的父亲,语气沉重:
“为了章儿一个尚未证实的念头,便结下这样一门仇家,
得罪地方实权人物……阿父,这代价,是否……是否太大了些?”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沈洵凝重如山的面容。
他听着次子的汇报,手指摩挲着光滑的杖头,久久没有言语。
退婚的后果,他早已料到。
但亲耳听到赵家的反应和次子的忧虑,那份沉甸甸的压力才真正落到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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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一个孙子渺茫的希望,将家族置于潜在的风险之中,这个决定,真的正确吗?
烛火将沈洵的身影拉得悠长,投在墙壁上,似一座沉默的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