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汉子还想起了那庄子里那些人的嚣张跋扈,还有到镇上,到县衙求救的画面,大家一听到他要状告嘉禾县主,二话不说就把他打了一顿,根本是求救无门。

如果后面不是有高人指点,恐怕他爹只能枉死,他们家的田地也只能任由人霸占。

林岁安语气悲伤,“这个事情是我治下不严,让你们受了冤屈,我先给你们赔罪。”

林岁安转身朝小草吩咐一句,“把庄子里的人带上来。”

今日林岁安知晓这个事情的时候,就让小草带人去把这些涉事之人带回来。

小草很快将人带了上来。

林岁安转身看向那些跪在地上,脸色煞白的庄丁,“将这些人送入官府,把当时在场的所有人证物证全部找来,一个都不准漏,是谁动的手,谁担人命,按律处置,绝不轻饶。”

那几个行凶的庄丁连连求饶,“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

林岁安却看了不看,只对死者家属缓声说道,“你们放心,凶手我会交给官府定罪,丧葬费,抚恤银,我加倍出,今后你们家中的生计,我一并管下,我以我的名声起誓,必定给你们一个公道,绝不偏袒半分。”

林岁安说的字字恳切,法度分明,既不仗势压人,也不软弱退让。

原本闹得要拼命的家属,望着她这个态度,满腔戾气也渐渐消散了些,或许还能相信她一次,这个毕竟是为了农民造福的嘉禾县主。

那些挑事之人,见家属态度软化,哪里能干。

“这些人之所以仗势欺人,还不是因为你,你现在把这些人推出去,再打发几个钱,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把这个事情揭了过去,我们农民的命就这般廉价,保不齐我们转身离开,这些人什么事都没有,改日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庄子上,那附近的农户还有何活路?”

原本态度软化的家属,这会儿也觉得大家说的有道理。

“对,我们的命岂是这般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能解决的,我们如何相信你。”

林岁安看了一眼挑事之人,继续说道,“先厚待逝者,再严办凶手,从今日起,庄子上下重新立规矩,再敢恃强凌弱,一律逐出去,情节重者,送官究治。”

话落,死者家属已经情绪又再次稳定了下来。

“不行,这个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