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吏扑通跪下,声音发颤:“大人明鉴!非是小人不尽力,实是……实是有些旧年卷宗,牵扯颇多,小人不敢妄动啊!”
林夙不动声色:“哦?哪些卷宗?”
“就……就是三年前,漕粮入库的那批……”老书吏头埋得更低,“当时仓使并非现今的王仓使,是……是周主簿的侄儿,周康!后来……后来就换了人,卷宗也封存了……”
冰山的一角,被一个承受不住新压力的底层胥吏,悄然撬开。
几乎同时,韩青也带来了消息:“大人,周主簿今日下值后,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去了一处名为‘悦来’的酒楼,密会了一个人。是城西‘永丰’粮栈的东家,姓胡。”
永丰粮栈……林夙迅速在脑中检索信息,正是当年负责承运部分漕粮的商户之一!
线索开始串联。
当晚,林夙再次拿出那本残破账册,在灯下与沈文舟梳理出的流程、老书吏的供述、韩青探查到的人员往来,一一对照。
一个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数年前,周主簿利用其侄周康担任仓使之便,在漕粮入库环节制造亏空,再通过与之关联的粮商进行“填补”,这填补的款项来源成谜,很可能涉及更大的利益输送。而事情平息后,周康被调离,相关卷宗被封存,试图掩盖一切。
“还不够。”林夙轻声道,“这些只能证明周文才有问题,但动不了他背后的网,更触及不到‘破晓’。”
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也需要……一个能为他所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