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白玛大法师开口,声如洪钟大吕,震得整个殿宇都在微微颤抖,“可知佛亦有金刚怒目之时!”
随着这声怒喝,一股仿佛蕴含无边佛国之威的可怖气息,从白玛大法师身上轰然爆发。
“噗——”在这两股绝强威压之下,让本就被压得动弹不得的丹增,竟然再也忍受不住,裤裆处一热,直接吓得失禁了。
一股骚臭味在庄严的大殿中弥漫开来,但此刻无人顾及。
丹增面如死灰,脑海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以为自己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周阳,顷刻间就要被这怒目的佛陀化为齑粉。
就在这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就要天崩地裂的关头,白玛大法师却忽然收敛了自身气息,重新恢复了那副宝相庄严的模样,仿佛刚才的“金刚怒目”只是众人的错觉。
他看了一眼仍旧挺立,盯着自己的周阳,缓缓道:“罢了。”
“念你不是佛家弟子,不知佛法无边,不懂我佛门清规。”
“你既有疑,便是心有挂碍。强留无益,强求无果。”他的目光越过周阳,似乎看向了殿外的虚空,“你可在寺中留下三日,自行体悟。”
“若三日后,依旧心有不解,便是与我佛无缘。届时,自可离去便是。”
说完,他竟是不再看周阳一眼,也不等周阳回应,身影连同那莲花宝座,竟然开始变得虚幻,就在周阳的眼皮底下,如同泡沫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了。
同一时间,殿门外,那位一直静立等候的引路喇嘛,也是身影一晃,同样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偌大的殿堂,刹那间只剩下周阳,以及瘫软在地,狼狈不堪的丹增。
这…这就走了?
周阳愣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
对方这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前一刻还金刚怒目,仿佛要立地降魔,下一刻却如此轻描淡写地揭过,这不像是慈悲,反而颇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这种前后巨大的反差和不合逻辑的处理,让周阳心中的疑窦不但未消,反而如同野草般疯长。
随着白玛大法师离去,周阳也收敛了自身的气息。
殿内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丹增这才如同离水的鱼儿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