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走到他身旁，恭敬行礼：“前辈慧眼。晚辈此次前来，正是有疑惑请教。”

“是为了你感应到的那召唤？”张老道转过身，好似婴儿一般清澈的眼睛看着周阳，仿佛能洞悉一切。

“正是。”周阳点头，“晚辈心中确有所感，冥冥中指引向西方某处。敢问前辈，此地究竟是何所在？为何会对我有此召唤？”

张老道捋了捋胡须，目光投向远方翻滚的云海，缓缓道：“天地有灵，大道有感。每一个有望叩开天阶之门的修行者，冥冥之中，都会有一处与自身相契的证道之地。”

“证道之地？”周阳喃喃重复。

“不错。”张老道点头，“按古时说法，便是证道之地。”

“此地可能是你出生之所，可能是你际遇之地，也可能是你从未踏足的陌生之域，毫无定规，玄之又玄，全凭天意。”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的目光转向周阳，变得深邃，“凡是能被修行者感应到的证道之地，必然蕴含着能助其跨越天堑，成就天阶的莫大机缘。”

“或是灵物，或是前人遗泽……总之，这是你的缘法，也是你的考验。故而，方有证道之雅称。”

“原来如此…”周阳恍然，心中的疑惑解开了大半，但同时也更加明白此行的重要性。

“前辈，那我此去…”

“循着你心中的感应去走即可。”张老道打断了他，“证道之地，旁人无法指点，也无法替代。”

“记住，机缘往往伴随着危险，但危险之中亦藏生机。守住本心，顺应自然，方有一线可能，抓住那成道之机。”

“多谢前辈指点！”周阳深深一揖。

“去吧。”张老道摆摆手，重新转向云海，“莫要辜负了这场缘法。”

“晚辈谨记！”

……

几天后，西藏，无人区。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种颜色，头顶是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湛蓝，脚下是一望无际的荒原。

一条灰色的公路笔直地向着天际线延伸，像是用尺子在这片亘古苍凉的土地上画出的一道孤独划痕。

周阳驾驶着一辆性能强悍的越野车，独自行驶在这条仿佛没有尽头的公路上。

车窗外景色单调得让人心生空旷，偶有几丛不知名的耐旱植物点缀其间，更添几分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