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飞速转动,之前阮文雄透露过,通过某种手段感应到祭所内有“两个人”的气息,怀疑是黑鸦和坤猜。
正是因为这个,阮文雄才相信了他“在他走后又有强敌袭击,黑鸦他们退守祭所”的谎言,让他侥幸过了一关。
可是…可是黑鸦和坤猜明明已经死了啊,这可是他亲眼所见,尸体都凉透了。
先前还可以不管那是什么原因,毕竟阮文雄还没打算进祭所。
可如今阮文雄打算回去了,一旦回到祭所,所有的谎言都将不攻自破。
如果祭所内,黑鸦和坤猜真的在,那到时候,自己这个“报信人”,绝对是第一个被清算的对象。
想到阮文雄那残忍的手段,以及阿南那能生撕虎豹的恐怖力量,达信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阿南像拧小鸡一样拧断脖子的惨状。
至于逃?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自己这点微末的实力,只怕还没跑出十米,就会被阿南像抓小鸡崽一样轻松抓回来,然后死得更惨。
尽管达信已经竭力想要将心中的恐惧压制下去,但那微不可察的身体颤抖和过分苍白的脸色,还是被身旁的阮文雄捕捉到了。
阮文雄的目光在达信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不屑。
“吓破胆了么…”他心中冷笑。在他看来,这再正常不过了。
达信本就是黑鸦小队中实力最弱,资历最浅的一个,如今看来心性也不怎么样。
短时间内,眼见数名主力高手接连惨死,会感到恐惧害怕,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这种胆小怕事的角色,在他手下不过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罢了。
若不是眼下人手奇缺,又需要他探查,阮文雄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因此,对于达信的异样,阮文雄只是在心中给他贴上了“不堪大用”的标签,并未深究,更没有将其与“内奸”联系起来。
不得不说,达信的运气很好,又一次误打误撞,让阮文雄想歪了,再次侥幸逃过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