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考虑到安全屋需要隐蔽,选在相对荒僻的地方也说得过去。
他们虽然警觉,但初来乍到,对伦敦的城区分布并不熟悉,也没有立刻产生怀疑。
而唯一应该对肯辛顿区域有所了解的威廉,此刻正深陷于被至亲背叛的痛苦之中,根本没有留意窗外的景象,更遑论去辨别道路是否正确。
他只是木然地望着窗外被雨水扭曲的光影,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托马斯的话。
车子又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最终驶离了公路,拐上了一条坑洼不平,似乎是通往某个废弃工业区的石子路。
颠簸了几下之后,车子在一片长满荒草的泥地上停了下来。
车灯刺破雨幕,照亮了前方不远处一栋只有水泥框架的烂尾楼,在凄风冷雨中显得格外阴森破败。
“到了吗?这里…好像不是住宅区吧?”小胖子第一个忍不住,扒着车窗朝外望去,脸上露出疑惑。
周阳和向安也同时看向车外,眉头皱得更紧。
这里的环境,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适合藏身的公寓所在地。
威廉也被车子的停顿和窗外荒凉的景象拉回了思绪,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车窗外那栋在车灯照射下显得格外突兀的烂尾楼,一种不祥的预感骤然出现。
“托…托马斯?”威廉的声音有些干涩,“这里是哪里?”
他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那个他一直视为亲人,最信任的老管家。
然而,托马斯并没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驾驶座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依旧稳稳地放在方向盘上,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就在这时,对面烂尾楼的阴影中,突然亮起了几道强光手电筒光束。
伴随着杂沓的脚步声,一大群黑压压的人影,从烂尾楼以及两侧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这些人全都穿着统一的黑色雨衣,手里拿着棍棒、砍刀,甚至还有好几个人端着黑洞洞的冲锋枪。
他们无声地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将劳斯莱斯牢牢地困在了中间。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胖子吓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直到看到旁边周阳和向安依旧一脸平静,这才稍微定了定神,但心脏还是怦怦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