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队!预备队顶上去!哪里不行了就去哪里!”
他的命令通过旗语和拼死穿梭的传令兵,艰难地传递到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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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如同一头受伤但依旧凶悍的巨兽,在绝境中奋力挣扎、反击。
阿塞丹的将士们更是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家国沦丧的悲愤,连日追击积蓄的怒火,以及此刻身陷绝境的觉悟,让他们忘却了生死。
哈尔巴拉德如同受伤的猛虎,带着一队残存的阿塞丹骑兵,在乱军中左冲右突,哪里危险就冲向哪里,用生命拖延着敌人突破的速度。
埃拉丹聚集起一批安努米那斯老兵,死死守住一段相对完整的石垒,用弓箭和石块抵抗着下方涌来的奥克。
塞拉所在的石坳也遭到了数次冲击。
摩根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岳,双刃战斧舞动如风,将所有试图靠近的敌人劈成碎片,他脚下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
塞拉紧握长剑,脸色苍白如纸,但她没有退缩,与几名护卫一起,抵挡着零散冲过摩根防线的敌人,剑法虽不精湛,却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厉。
战斗进入了最纯粹、最野蛮的消耗阶段。没有复杂的战术,只有最直接的劈砍、刺击、撕咬。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烈到令人作呕,混合着硝烟、汗水、粪便和内脏破裂的甜腥气。
视线被尘土、硝烟和飞溅的血沫所模糊,耳中只有无尽的厮杀与死亡之音。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生命在不断消逝。
刚铎的阵线在巨大的压力下不断变形、压缩,但始终没有彻底断裂。
奥克和战车民的进攻如同永不疲倦的海浪,每一波都似乎更猛,但联军这块礁石,尽管布满裂痕,溅起无数血色的浪花,却依旧在狂潮中顽强矗立。
谷地化作了名副其实的熔炉,焚烧着钢铁、血肉与意志。
谁将在这场熔炼中坚持到最后,化为灰烬的又会是谁,尚未可知。
只有杀戮,在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