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忘记了身上的伤痛,瞳孔骤然收缩。
白袍人口中的另一个世界,结合戒指的来历传说,指向再明确不过——巫师大陆。
而上古血脉……在那个世界,这个词汇几乎只与一个人紧密相连:希里雅·菲欧娜·伊伦·雷安伦,拥有上古之血的时空之子,杰洛特的养女。
难道……这枚阿拉尔塔在巫师大陆打造的银戒,竟然与希里的血脉有关?
那稀薄却坚韧的血脉之力,就封存在这冰冷的金属之中?
一个更加大胆、更加惊悚的猜测,如同毒蛇般窜入他的脑海:那位黑暗大敌的目的,难道不仅仅是打造一件强大的武器?
上古之血被认为是源术士劳拉·朵伦的遗产,与时空、命运、乃至世界的本质相连……魔苟斯,是否想借此戒,染指甚至掌控那种穿梭世界、悖逆命运的力量?
作为他最终挣脱虚空、彻底回归阿尔达的钥匙?!
这个想法让哈涅尔浑身发冷。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枚看似保护了他多次的戒指,其背后隐藏的黑暗目的和潜在危险,将远超想象!
白袍人似乎听到了他内心翻江倒海的思绪,又或许只是单纯地陈述事实。
他并未对哈涅尔的猜测予以肯定或否定,只是继续用那平静无波的声音说道:“胡林的血脉……坚韧不拔,多舛多难,总是被命运推向抉择的关口。上古之血……漂泊不定,联结万物,是桥梁,也是变数。二者竟以此种方式,在这枚来自域外的造物中产生交集……有趣。”
他轻轻一挥手,动作随意得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悬浮的银戒停止了旋转,然后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飞回,轻轻落在哈涅尔摊开的、微微颤抖的掌心。
戒指触手冰凉,之前那几乎要融化的滚烫感已经消失,但其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传来一种微弱但清晰的脉动,仿佛一颗沉睡的微型心脏开始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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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 白袍人的目光再次落到哈涅尔脸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的光与影,“你不该在此地终结。你的道路,你的使命……远未完成。阿尔达的乐章尚未谱写至你的终章,命运的织机也未剪断属于你的丝线。”
话音落下,白袍人再次抬手。
这一次,他的指尖,凭空凝聚出一小团火焰。
这火焰与炎魔那狂暴、污浊、充满毁灭欲的炼狱之火截然不同。
它纯净得不可思议,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流动的金红色,内部仿佛有无数微小的光点在生生不息地旋转、湮灭、重生。
它散发着温暖而非灼热,光明而非暴烈,仿佛是最初的火种,是创造而非毁灭的具现。
白袍人指尖轻弹。
那团纯净的金红色火焰,化作一道流光,无声无息地射入哈涅尔掌心的银戒之中!
“既然它如此不听话,执意要护你至此……” 白袍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近乎叹息的意味,“那么,这簇微光,便送给你了。或许,它能帮你……烧穿一些前路的迷雾。”
就在火焰没入银戒的刹那——
“轰!”
哈涅尔浑身剧震!
并非痛苦的冲击,而是一种磅礴到难以形容的、无比精纯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通过那枚小小的银戒,疯狂涌入他的手臂,瞬间席卷全身!
那能量温暖而浩大,带着火焰的特性,却无比驯服、无比纯粹,没有一丝一毫炎魔之火的狂暴与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