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宽阔,但异常陡峭,蜿蜒向上,仿佛直通天际。
两侧是粗糙的黑色岩壁,上面偶尔可见古老的、意义难明的浮雕痕迹,大多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空气中那股魔力的“味道”随着高度上升愈发明显,甚至开始产生一种低沉的、几乎低于听觉范围的嗡鸣,震动在骨骼深处。
终于,他们抵达了石阶尽头,一片相对平坦的岩石平台。
面前,是洛夏宫那扇巨大的、镶嵌着青铜加固条和复杂魔法符文的橡木大门。
大门此刻洞开,露出内部深邃的入口。
菲丽帕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入阴影之中。
内部景象豁然开朗。
门后并非直接是厅堂,而是一条极为高大、顶部呈拱形的长廊。
小主,
廊柱是整块的灰色花岗岩,表面打磨得异常光滑,几乎能映出模糊的人影。
长廊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嵌入一盏永恒不灭的魔法灯盏,散发出柔和但稳定的乳白色光芒,照亮了墙壁上悬挂的巨幅挂毯。
那些挂毯并非描绘战争或狩猎场景,而是复杂的星图、抽象的魔法阵图解、以及一些象征着四大元素与混沌力量的象征图案。
空气里弥漫着古老石头、尘封羊皮卷、干燥草药以及一种更清冽的、类似薄荷与冷金属混合的奇异香气——这是多种防护与净化法术长期生效后留下的痕迹。
脚下是拼接严密、光可鉴人的深色大理石地板,走在上面,脚步声被奇异地吸收、减弱,只有极轻微的回响。
长廊似乎没有尽头,不断向前延伸,两侧偶尔出现岔道,通往不知名的深处。
一些穿着素色学徒袍或仆从服装的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又消失,他们看到菲丽帕时都立刻停下脚步,深深低头行礼,直到她走过才敢继续行动,无人敢抬头直视,更无人敢对这支奇特的队伍投以过多好奇的目光。
整个空间充斥着一种庄严肃穆、秩序森严同时又暗流涌动的氛围。
菲丽帕走在最前面,她的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是唯一清晰可辨的节奏。
走了约莫一分钟,她才再次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依然清晰直接,仿佛在进行一场早已准备好的简报:
“在你们的船只还未靠岸之前,席儿·德·坦沙维耶的信使就已经到了。”她的话语里听不出对那位柯维尔宫廷术士的任何个人情感,“她的信件内容简明扼要。她警告我,有几个异乡客——携带不稳定因素和潜在变数——正由我们亲爱的特莉丝带领,前往仙尼德岛。她建议我……密切留意。”
哈涅尔的心猛地一沉。
席儿!
她果然没有就此罢手。
在国王面前看似妥协放行,转头就将他们的行踪和定性提前通报给了菲丽帕。
这绝非善意提醒,更像是一种预先的标记和施压。
席儿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
是借菲丽帕之手进一步探究他们的秘密?
还是试图在集会所内部制造对他们的不信任和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