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魔人奉行不参与政治的原则,他对权力游戏的弯弯绕绕向来敬而远之。
但被困在这里,显然也不是他想要的。
“我们需要离开,”杰洛特最终说,将弩箭放回箭袋,“但不是硬闯。硬闯等于坐实了‘可疑分子’的指控,我们会成为柯维尔全国通缉的对象。”
小主,
特莉丝那边的尝试同样失败了。
红发女术士在第三天中午收到了一份来自女术士集会所的正式回函——不是通过魔法传讯,而是通过守卫转交的纸质信件。
信的内容很官方,大致意思是:集会所已经知悉普拉克希达的情况,支持席儿女士为确保客人安全而采取的措施,建议特莉丝和她的同伴们“耐心配合调查,相信柯维尔官方的专业能力”。
“这根本就是席儿的影响力在起作用,”特莉丝读完信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集会所里没几个人敢质疑席儿的决定,尤其是在柯维尔的土地上。而且信里的措辞……明显是席儿的风格。”
她看向哈涅尔,眼中有着歉意:“抱歉,我帮不上忙。席儿在集会所的根基太深了,尤其是在仙尼德岛政变之后,她的地位实际上更高了。能制衡她的人……要么失踪,要么死了,要么不敢出声。”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丹德里恩的抗议无效,杰洛特的交涉无果,特莉丝的外部求助失败,哈涅尔和莱戈拉斯的秘密调查也陷入僵局。
第三天傍晚,当守卫再次送来晚餐时,哈涅尔做出了决定。
“我要见伊斯特拉德国王,”他对守卫说,声音平静但坚定,“以泰莫利亚客人的身份,请求觐见柯维尔与波维斯的君主。这是外交礼仪,也是我的权利。”
守卫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要求。他犹豫了几秒,然后说:“我需要向上级请示。”
“那就去请示,”哈涅尔说,“告诉你的上级,如果席儿女士阻止我见国王,我会认为这是柯维尔对泰莫利亚客人的不尊重,并将通过正式外交渠道提出抗议。”
这是冒险的一步。
直接越过席儿求见国王,等于公开挑战这位白昼女王的权威。
如果席儿真的在隐瞒什么,她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但如果她阻止,反而会暴露她的控制欲和可疑之处。
守卫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他返回,脸色更加严肃:“席儿女士同意了你的请求。明天上午,王宫会派人来接你。”
这个结果出乎哈涅尔的意料。
席儿同意了?
为什么?
是自信能控制局面?
还是另有打算?
但无论如何,机会来了。
第四天清晨,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马车停在了国家科学院门口。
哈涅尔在两名守卫的“陪同”下登上马车,莱戈拉斯想要跟随,但被礼貌而坚决地拒绝了。
“国王只接见哈涅尔先生一人,”负责接引的官员面无表情地说,“其他人请在安全屋等待。”
马车驶出科学院,穿过清晨的普拉克希达街道。
哈涅尔透过车窗观察着这座城市:码头区已经忙碌起来,起重机开始装卸货物,水手们在甲板上奔走;商业区店铺陆续开门,小贩推着车叫卖早餐;贵族区的林荫道上,衣着华丽的贵族们骑着马或乘坐马车,前往各自的社交场合或政务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