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东把书拿开,看着天花板,慢悠悠地说:「我没想惹他。但你也听到了,他派人来送请帖,用的是命令的口吻。」
「‘务必’、‘提前到达’、‘过时不候’——这不是请客,这是点卯。他要的也不是我这个人,是我‘背后的能量’。」
“那你还去?”
「去。我去看看,这位洪三爷,到底有多大的排面。」
林浩东坐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锋利,「而且,六百块钱的贺礼,正好试试他的成色。他要是大度一笑,那这人值得交。」
「他要是因为这点钱记恨我——那说明他的心眼比针鼻还小,这种人,迟早要翻车。」
夏嫣然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非要往枪口上撞。”
「不是我往枪口上撞,是枪口自己找上门的。」
林浩东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放心吧,有你老公在,天塌不下来。」
夏嫣然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她知道,这个男人看着吊儿郎当,其实心里比谁都明白。
……
三天后,丽都大酒店。
这座酒店是丽都最气派的建筑之一,三十八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像一根巨大的水晶柱。
门口的喷泉广场能停三百辆车,今天停得满满当当——
奔驰、宝马、保时捷、迈巴赫,车牌号一个比一个靓。
林浩东开着他的老款帕萨特,在车流里找了半天,才在角落里找到一个车位。
「你看看这阵仗。」林浩东停好车,指了指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开两会呢。」
夏嫣然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长发挽起,耳垂上挂着一对小巧的翡翠耳环——
那是林浩东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幅画。
林浩东穿了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脚上蹬着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看着不像赴宴的,倒像来遛弯的。
两个人走到酒店门口,立刻被震住了。
门口铺着红地毯,从台阶一直铺到马路牙子。
两边站着两排穿黑色西装的壮汉,个个膀大腰圆,耳麦对讲机一应俱全,比市长出行的安保规格还高。
红毯两侧摆满了花篮,每个花篮上都挂着红绸,写着某某公司、某某集团贺,最小的花篮也有半人高。
一个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迎上来,笑容职业而甜美:“您好,请出示请帖。”
林浩东把请帖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