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把看守所里所有人,从上到下,一个一个地查。我要知道是谁干的。”
“是。”
挂了电话,欧阳羽霞靠在车座上,感觉天旋地转。
她太大意了。
她以为把老七单独关押、派人看管就够了,但她忘了,苏家在丽都经营了三十年,他们的手,能伸到任何地方。
老七的死,是她职业生涯中最大的失误。
她咬了咬牙,拿起电话打给赵刚。
“赵队,老七死了。”
赵刚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那就更要抓住苏鼎和苏百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欧阳羽霞说:“我知道。”
她挂了电话,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苏百通,苏鼎,你以为弄死了老七就能脱身?
做梦!
晚上七点半。
城南污水处理厂。
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晖。
污水处理厂里亮着几盏昏黄的灯,巨大的圆形沉淀池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林浩东开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驶进了污水处理厂的大门。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一直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大门没有关,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对讲机。
他们看到林浩东的车,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开进去。
林浩东把车停在办公楼前面,熄了火,下了车。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的味道。
他皱了皱鼻子,扫了一眼四周。
办公楼里亮着灯,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沉淀池后面有几个集装箱改造的临时房屋,里面隐约有人影晃动。
他数了数,至少看到了十几个人。
苏鼎从办公楼里走出来,身后跟着阿梓和两个彪形大汉。
苏鼎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胜利者的笑容。
“林浩东,你还真来了。”苏鼎说,“有胆量。”
林浩东看着他,笑了笑:「苏鼎,你把我的两个妹妹请来喝茶,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也得来接她们回家吧?」
苏鼎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林浩东在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你的人呢?”苏鼎问,“我说了,让你一个人来。”
林浩东张开双臂,转了一圈:「你看,就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