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把这层美金拿开，下面全是一沓沓的白纸——裁剪得跟美金一样大小，整整齐齐码放着。

“哥……”宋建成声音发抖，“这……这是……”

宋金城猛地抓起那些白纸，狠狠摔在地上:“林浩东！我操你祖宗！”

他疯了似的把箱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倒出来，美金、白纸散落一地。

他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把那些美金捡起来，一张一张数。

“哥，有多少？”宋建成凑过来。

宋金城数了三遍，脸色越来越难看:“三百……三百二十美金。”

宋建成一屁股坐在地上，欲哭无泪:“三百多美金？够干什么的？连回国的机票都不够！”

宋金城死死攥着那叠美金，指节发白。

他突然站起来，狠狠把美金摔在地上，又捡起来，又摔，如此反复几次，最后无力地跪倒在地。

“林浩东……你这个王八蛋……”他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不是人！你他妈不是人！”

宋建成也哭了:“哥，咱们怎么办啊？咱们怎么回国啊？”

宋金城突然站起来，眼睛通红:“回国？回什么国？回去找死吗？那两千万欧元被他弄走了，咱们回去拿什么活？”

“那……那咱们就在这儿待着？”

“待着？”宋金城惨笑一声，“待着也得有证件啊！咱们的护照呢？身份证呢？”

宋建成一愣，随即在身上乱摸，然后又翻找自己的包，最后绝望地看着宋金城:“不……不见了。”

“废话！被他搜走了！”宋金城一拳砸在墙上，“这王八蛋，早就算计好了！”

宋建成哭得更凶了:“哥，那咱们怎么办啊？咱们现在连身份都没有，在大阪寸步难行啊！”

宋金城瘫坐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白纸，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林浩东啊林浩东，你狠，你真狠！”他仰天长叹，“我宋金城行走江湖二十年，第一次栽得这么惨！”

宋建成爬过来，抱住他:“哥，咱们报警吧！”

“报警？”宋金城惨笑，“报什么警？告他什么？告他给我们钱？告他把我们骗了？咱们自己是什么身份？通缉犯！诈骗犯！报警？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宋建成彻底绝望了，他松开宋金城，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发出低低的呜咽。

宋金城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心如刀绞。

他爬过去，抱住弟弟，兄弟俩抱头痛哭。

“建成，是哥害了你。”宋金城哽咽道，“哥不该贪心，不该骗那个夏嫣然。要是当初老老实实做生意，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宋建成摇头:“哥，不怪你，是我自己愿意跟着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