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保点了点头,眼神变得警惕起来,手摸向了后腰,然后转身,朝着林秋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他身后,另一个内保也注意到了动静,从另一侧包抄过来。
被识破了!林秋瞬间判断。是因为他们两人太“干净”?还是刚才开门时表情不对?或者是这个时间点只要了小包厢却几乎没消费?
电光石火间,林秋猛地将李哲往包厢里一推,自己一步踏出,顺手带上了包厢门,刚好挡在了走过来的内保面前。
“大哥,问一下,”林秋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尴尬和急切的表情,声音提高,带着点“学生气”,“洗手间在哪儿?我朋友喝得有点急,不太舒服,想吐。”
走过来的内保是个板寸头,脸上有道横贯眉骨的旧疤,看起来十分凶悍。他脚步一顿,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林秋,又看了看紧闭的包厢门,手依旧放在后腰没松开:“走廊尽头右转,你们哪个包厢的?就两个人?”
“就我们俩,同学过生日,他非要点烈的,结果……”林秋做出无奈的表情,同时身体微微侧开,似乎想绕过内保去走廊尽头,但又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大哥,能不能麻烦您……帮我看一下我朋友?我怕他一个人在里面……”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将一个担心醉酒同学、自己也有点慌乱的学生形象演了个十足。而且主动要求对方“看”着包厢,某种程度上打消了对方的部分疑虑——如果心里有鬼,怎么会主动让看场子的进去?
疤脸内保盯着林秋看了两秒,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香槟色套装女人。那女人此刻已经走到了走廊拐角,正回头看着这边,见内保望过来,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算了,然后转身离开了。
疤脸内保见状,手从后腰放下,但语气依旧生硬:“行了,赶紧带你朋友去吐,吐完早点走,别在这儿惹事。”说完,他不再理会林秋,转身继续巡视。
林秋心中暗松一口气,脸上却堆着笑:“谢谢大哥,谢谢!”
他立刻推开包厢门,朝里面的李哲使了个眼色。李哲会意,立刻装出脚步虚浮、脸色发白的样子,捂着嘴走了出来。林秋连忙扶住他,两人快步朝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方向走去。
经过拐角时,林秋用余光瞥见,那个香槟色套装女人正站在不远处一个稍微僻静的角落,和一个穿着经理制服的男人低声交谈着什么。那经理神态恭敬,连连点头,女人侧脸线条冷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霞姐,您放心,今晚肯定不出岔子……”经理的话隐约飘来。
霞姐!
林秋心头一震,脚步不停,扶着“难受”的李哲迅速穿过洗手间区域,从另一个安全出口的指示牌方向拐去,没有真的进洗手间,而是沿着消防通道快步下楼,绕开了大厅,从侧门迅速离开了“黑羽”KTV。
直到重新投入外面喧嚣而“正常”的夜风之中,两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刚才那个女人……”李哲擦着额头的汗,心有余悸。
“霞姐。”林秋沉声道,眼神在霓虹灯下闪烁着锐利的光,“看来,摸到一条不小的鱼。”
夜色中,“黑羽”的巨大招牌依旧闪烁着幽蓝的光,如同毒蜘蛛的眼睛。而他们,刚刚从蛛网的边缘险险掠过,却带走了关于“毒羽”和“蜘蛛”的关键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