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给钱给钱!”
陈奎得意地直起身,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一小卷钞票,塞进裤兜。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门口的张浩几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讥讽。
“我操,我当谁呢?这不是浩哥吗?怎么,在学校没被打够,今天主动送上门来找揍?”陈奎推开旁边的人,拎着台球杆就走了过来,他比张浩高半头,块头也大,带着一股逼人的戾气。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围了上来,面色不善。
台球室里顿时安静了不少,其他人都看了过来,带着看热闹的兴奋。
张浩看着走近的陈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陈奎,那一脚,踹得爽吗?”
“爽!当然爽!”陈奎咧嘴笑着,走到张浩面前,几乎脸贴脸,“怎么,想试试更爽的?今天可没老师救你们。”
王锐上前一步,挡在张浩侧前方,冷冷道:“陈奎,这是校外,不是学校。想玩,我们换个地方,好好玩玩?”
“换地方?”陈奎嗤笑,“就你们几个废物,也配跟老子谈条件?老子今天就站在这儿,你们能怎么着?”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陈奎身后的跟班摩拳擦掌,孙振和周明也绷紧了身体。
就在这时,一个叼着烟、脖子上纹着蝎子的光头男人从里面的小房间走了出来,似乎是这里的看场,他不耐烦地喝道:“吵什么吵!要打出去打!别他妈在老子的地盘闹事!坏了东西,十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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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奎似乎对这光头有些顾忌,哼了一声,用台球杆指着张浩的鼻子:“小子,今天算你们运气。不过你们记住了,以后见老子一次,打一次!滚!”
张浩盯着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陈奎,你就这点能耐?只敢在校门口仗着人多欺负人?出了学校,还得看别人脸色?行,我们记下了,走!”
说完,他转身,带着王锐几人,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台球室。身后传来陈奎气急败坏的骂声和跟班的哄笑。
走出昏暗的地下室,重新回到阳光下,张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看清楚了吗?”他低声问。
“看清楚了。”王锐点头,“陈奎在这里有点面子,但也不是最大。那个光头纹蝎子的,是看场的,陈奎有点怵他,陈奎身边常跟的四五个人,都是附近技校或者无所事事的混混,没什么硬茬子。他赌球,赢钱的时候嚣张,输钱了就骂娘。”
“嗯。”张浩眼神冰冷,“摸清他常待的地方,常跟的人,脾气习性……下次,就没这么容易让他嚣张了。”
孙振补充道:“刚刚打听了他好像还欠着台球室一点小钱,那个光头催过他一次。”
信息,一点一点地汇聚。猎手在观察猎物的习惯、弱点和活动范围。
双锋并出,一锋刺向庞然黑影的产业根基,另一锋则悄然抵近了校园恶犬的咽喉。
周末的城市看似平静,暗处的角力与试探,却已无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