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事?我他妈跟你说你妈了个蛋!”王豪在电话那头似乎暴跳如雷,背景音有些嘈杂,好像是在某个宿舍或者厂房里,还能听到其他人的起哄声,“林秋我告诉你,别以为在城里念个破书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打我爸妈?你等着!等老子过年回去,不把你那条腿和两只手卸下来当柴火烧,我王豪两个字倒过来写!还有那个躺医院里的老东西,都他妈没一个好东西!你给老子等着!”
污言秽语如同脏水般泼来,带着底层混混特有的狠戾和虚张声势。
张浩在一旁听得真切,拳头瞬间硬了,牙齿咬得咯咯响,就要开口骂回去,被李哲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
林秋等对方骂得差不多了,才对着话筒,缓缓地,一字一句地,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等你。”
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刀子,透过电波,精准地扎进对方的咆哮里。
电话那头的王豪似乎被这过于平静、甚至带着蔑视的三个字噎了一下,随即是更大的怒火:“行!你有种!你给老子等着!看我不弄死你!还有你爸妈,一个都跑不了!我……”
林秋没再听下去,直接按下了挂断键。嘟——嘟——忙音响起,将王豪剩下的咒骂切断在遥远的城北。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的光。
“我操他大爷!”张浩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骂了出来,脸气得通红,“什么玩意儿!敢这么跟你说话!还特么想动叔叔阿姨?老子先弄死他!”
李哲合上笔记本,走到林秋身边,面色凝重:“王豪,你那个在城北大厂打工的表哥?”
林秋“嗯”了一声,将手机随手丢在床头柜上,仿佛刚才接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骚扰电话。
“他电话里背景音很杂,可能是在工人宿舍或者……某种集体厂房。”李哲分析道,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城北那边,大厂聚集,外来务工人员多,环境复杂,很容易滋生小团体,甚至和一些本地的小混混、地头蛇有牵连。王豪敢这么放狠话,可能不只是虚张声势,他或许真的认识一些城北的社会闲散人员,或者……他所在的那个‘厂’,本身就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