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两个,板寸头的叫陈奎,是陈峰的亲弟弟,跟着他哥混的,身手也不错,就是性子比他哥还莽。额角有疤的那个,叫滕禹华,不是亲兄弟,但据说小时候救过陈奎的命,陈峰也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看,走到哪带到哪,这两人,是陈峰的死忠,只听陈峰的。”
徐天野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介绍几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但透露出的信息却精准而致命。他不仅知道陈峰的来历,连陈奎和滕禹华的背景、与陈峰的关系都一清二楚。
林秋心中微凛,徐天野的消息,比他想象的还要细致深入灵通。这不仅仅是对手下的了解,更是一种无声的展示——展示他的能量,展示他对局面的掌控。
“兵?”林秋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波澜,但心里已经将陈峰的威胁等级再次调高。难怪出手如此狠辣精准,带着明显的军人格杀术痕迹,却又夹杂着街头斗殴的野路子。
“对,兵。被军队踢出来的兵,往往比纯粹的混混更难缠,因为他们更懂纪律,也更没有底线。”徐天野笑了笑,又打进一颗彩球,台面上红球所剩无几。“所以,你觉得他怎么样?能应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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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问林秋的看法,也是在试探林秋的底气和能力。
“比较棘手。”林秋回答得直接,点明了核心矛盾,避开了对自己能力的评价。“他进学校,目标是我,也会针对我身边的人。”
徐天野点点头,似乎对林秋的回答并不意外。他放下球杆,走到小几旁,拿起那杯酒抿了一口,然后转身,靠在球桌边,目光落在林秋身上,那目光不再漫不经心,而是带着一种审视和评估。
“刚子最近手头紧,摊子铺得太大,沙场那边风声有点不对,码头那摊生意又吃进一批‘硬货’,急着找下家脱手。他派陈峰进学校,一方面是对付你,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在学校里发展点‘新路子’,弄点快钱,或者……物色点‘新鲜货色’。”徐天野慢条斯理地说着,像是在分析,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秋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徐天野说这些,不会是无的放矢。
果然,徐天野话锋一转,看着林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这边,也有批货,比较特殊,需要人押一趟。从城东的旧仓库,送到临市北郊的一个私人仓库,路线有点绕,要过几个老工业区和城乡结合部,不太平,而且……”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危险气息:“我收到点风声,可能有人不想让这批货顺顺当当送到。路上,说不定会有点‘意外’。”
特殊货物,复杂路线,可能的“意外”。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押运任务。
“报酬呢?”林秋沉默了几秒,开口问道,他没有问是什么货,也没有问谁会来抢,直接问最核心的问题。
徐天野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似乎很满意林秋的“上道”和直接,“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林秋心中一动,对于一次押运来说,这绝对是天价,但同时也意味着,风险是同等甚至更高量级的。
“我需要人。”林秋没有立刻答应,继续提出条件,“至少两个,要靠谱,能打,听指挥,装备,至少要有趁手的家伙,防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