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但,只做押运,跟着车,盯着人,防止意外,货我们不碰。车里装的是什么,从哪儿来,到哪儿去,我们不看,不问,不管。只负责路上的安全,这是底线。”
徐天野看着林秋,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里,似乎多了几分真正的、难以言喻的意味。他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对着林秋虚虚一敬:
“懂事,就按你说的。只押运,不碰货,后天晚上,第一趟,具体时间地点,会有人通知你。带两个信得过的,机灵点的,别带伤太重、拖后腿的。”
“明白。”林秋应道。
交易达成,用暂时的安全和金钱,换取更深的涉入和未来的不确定。
林秋站起身,对着徐天野微微欠身,然后转身,离开了茶室。
走出“清寂”,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他抬头,望了望靛蓝色天幕上那几颗寒星。
伤口在隐隐作痛。
前方的路,更加模糊,也更加危险。
但至少,暂时,有了一处可以蜷缩喘息、舔舐伤口的……避风港。
尽管,这避风港本身,就可能是一场更大风暴的中心。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朝着学校的方向,稳步走去。
身影,渐渐没入冬日夜晚繁华而冷漠的街灯洪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