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 林秋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像是破旧的风箱。他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左肩和手臂被绷带和夹板固定着,脸色苍白得吓人,但眼神深处,那簇冰冷火焰依旧在燃烧,“至少,暂时他们不敢再明目张胆动我们和家里人了。”
刚子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手下受伤,还惊动了警察,短时间内必然要收敛,避避风头,这就给了他们喘息之机。
“我们也让所有人看到了,” 林秋喘息着,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叶里挤出来,“想咬死我们,没那么容易。得做好……崩掉满嘴牙的准备。”
这就是他们今晚拼死一搏,用鲜血换来的唯一成果——短暂的安宁,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威慑。
代价,是遍体鳞伤,是前途未卜,是与更凶险的敌人结下更深的不死不休的仇恨。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塑料袋和灰尘,发出簌簌的声响,如同鬼魂的低语。
七个人沉默地坐在废墟角落里,身上的伤口在寒冷的冬夜里隐隐作痛,心中的阴云比夜色更加浓重。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寒冷,也最是漫长。
他们不知道,这场逃亡的终点在哪里。
他们只知道,天,还没亮。
路,还得走下去。
哪怕前方,是更深的黑暗,和更锋利的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