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过于年轻的脸,过于挺直的站姿,过于“干净”的眼神,与周围慵懒迷醉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引来不少好奇或玩味的目光。
十点左右,第一起摩擦发生了。吧台边,两个明显喝高了的青年因为一点口角推搡起来,酒水洒了一地,附近的客人和服务员纷纷避让。经理在对讲机里低喝:“门口那三个,过去看看!”
林秋对张浩和王锐使了个眼色,三人快步走过去。没有多余的话,林秋和王锐一左一右,插入两个推搡的青年中间,手臂看似随意地一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两人分开。张浩则站在稍前一步,挡住其中一个还想扑上来的青年,眼神冰冷地盯住他,什么也没说,但那股刚从医院出来、眉骨疤痕未消的凶悍气息,让那青年的酒意瞬间醒了几分。
“要闹,出去闹,这里,不行。”林秋的声音不高,在嘈杂的音乐中几乎听不清,但配合他平静却冰冷的眼神,和三人明显练过的体格,形成了有效的威慑。
两个青年骂骂咧咧,但看着眼前这三个明显不好惹的“保安”,又看看远处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的经理和阿峰,最终悻悻地甩开手,一个被同伴拉走,另一个骂咧着去结了账,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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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得很干脆,没动手,没见血,只是用身体和眼神完成了驱离,经理远远地点了点头。
十一点多,门口安检处,一个穿着花哨、满身酒气的男人想带一个明显未成年的女孩进去,被拦下后恼羞成怒,对着负责安检的服务生咆哮。王锐走过去,只是往那一站,比那男人高了半头,肩膀宽厚,眼神沉沉地看着他,那男人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嘟囔了几句,最终拉着不情愿的女孩走了。
整个晚上,类似的小摩擦又发生了几起,都被他们用类似的方式化解。没有电影里那种激烈的打斗,更多的是无声的对峙、冰冷的眼神和恰到好处的身体阻隔。他们像三块突然投入温吞水中的坚冰,用自己截然不同的“硬”和“冷”,勉强维持着这片迷醉天地表面那点脆弱的秩序。
二楼,一个单向玻璃的包厢里。徐天野端着杯琥珀色的酒,靠在舒适的沙发上,目光透过玻璃,淡淡地扫过楼下大厅里那三个忙碌而略显生疏的黑色身影。他看了几次,嘴角始终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既不像满意,也不像失望,旁边的阿峰垂手而立,面无表情。
凌晨两点,音乐渐歇,客人陆续散去。灯光调亮,露出了杯盘狼藉的桌面和疲惫的工作人员。
经理把林秋三人叫到后面的小房间,从保险箱里拿出三叠崭新的钞票,递给他们。“野哥交代的,一人这些,数数。”
厚厚一叠,抵得上他们在工地干好几天的工钱。张浩接过,手指捏了捏厚度,眼神有些复杂,王锐默默收好,林秋看了一眼,没数,直接塞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