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最欣赏有能力、有胆识的年轻人。”刚子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诱饵般的温度,“阿强(刀疤强)和雷豹,废了也就废了,没眼力见的东西。但你林秋,不一样,我看你是块材料,所以,想跟你……聊聊。”
聊聊,林秋的眼神在黑暗中锐利如刀。
“聊什么?”他问。
“当然是聊……怎么更快地解决问题。”刚子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我知道你们缺钱,很缺。医院那是个无底洞,我这儿呢,有些门路,有些活儿,来钱快,也没工地这么累,只要……你点个头,带着你手下那几个能打的兄弟,帮我做点事。医药费,我提前给你结了,后面还有分红,怎么样?比你们现在这样,有前途得多。”
赤裸裸的利诱,用最快的钱,最诱人的条件,来收买,或者说,来招安。条件是,成为他“刚子哥”手下的一把刀,去做那些“来钱快”的、见不得光的“事”。
出租屋里落针可闻,张浩已经坐了起来,王锐和刘小天也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林秋黑暗中模糊的轮廓,连阳台外隐约的城中村喧嚣,似乎都远去。
林秋握着手机,指尖冰凉,他能感觉到电话那头刚子透过电波传递过来的、那种属于老江湖的自信和压迫感,这不是试探,是正式的、撕掉伪装的“邀请”。
“谢谢好意。”林秋开口,声音清晰,平静,没有任何犹豫,“医药费不劳你费心,我们自己挣,你的‘门路’,我们走不了。”
拒绝,干净利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刚才那点伪装的“温度”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被冒犯的怒意,尽管声音依旧控制着,但寒意已经透了出来:
“林秋,我劝你,想清楚再回答,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但别太犟,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滋味,可不好受。我,可不是雷豹。”
威胁紧随而至,比之前的利诱更加直接,更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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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得很清楚。”林秋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我们的路,我们自己走,不劳费心。”
“好,很好。”刚子冷笑起来,那笑声透过听筒,带着一种令人心底发毛的阴冷,“有性格,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希望能听到不一样的答案,否则……”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还有你那些兄弟,包括医院里躺着的那两个,恐怕……就不仅仅是搬砖辛苦那么简单了。你们挣的那点血汗钱,够不够给你们自己买棺材,都难说。”